第332章 番外二十五:宋相宜VS付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相宜的空间里基本都是总裁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他在小图里找边牧脑袋最密集的那块区域,点开,从前往后看。视频最长能有六分多钟,他也没有丝毫不耐,噙着笑看一只小边牧坐在地上学握手、学打滚、学被击毙该怎么装死。小狗浑身茸毛,嗷呜嗷呜叫声稚嫩,说不出的可爱。
宋相宜的笑声经常能在视频里传出来,或者她的脸就出现在镜头里,摆弄小狗教它学手势舞。
太可爱了。
付帆笑意不经意间更深,拇指无意识点了点屏幕上傻笑的那张脸。
他觉得家里养只狗或许不错,毕竟这小东西这么讨人喜欢,再调皮还能把天翻了吗。
付帆继续划,可能是划动到了某段时期,多数狗的照片里,掺杂了几张宋相宜的日常照,都是她高中的时候。
他缓了指腹,察觉不妥,他不该在宋相宜毫不知情的时候窥探她的隐私,即使他是无意。付帆要放下手机,却在下一张猛地顿住了眼神。
照片中有一个元素很敏感地刺激到了他的瞳膜。
一块男士腕表。
付帆静止在沙发上。他还不至于认不出来那是自己的手。那只表,自然就是他那一只了。
这张照片,他发过朋友圈,她保存下来了。
宋相宜还在浴室洗澡,她毫无所知。付帆面无表情,眸中忽地冷淡几分,手从总裁脑袋上收了回来。
她亲口说过喜欢宝珀。因为喜欢这个品牌才保存了这张照片,还是因为这张照片才喜欢这个品牌?
这里边很有想象的空间。
付帆对于琢磨别人心意这事感到索然,顺手退出相册,半阖着眼靠下去,捏了捏眉心。他再次想到了那个可能,又想起下午出去宋相宜抱着他耍赖那幕。对于他的试探,她到底是根本没走心,还是在他面前装傻充愣?
如果是前者无所谓,后者——
她死定了。
*
宋相宜洗完澡正好赶上阿姨把饭菜端上桌,她跑过去帮忙,脚下拖鞋动势一起,总裁从懒懒的趴地姿势瞬间切换,追了过去,在宋相宜屁股后边乐颠颠地跟着。
阿姨喜闻乐见,“有了这俩,你房子里热闹不少。”
付帆在餐桌边看工作邮件,闻言神色依旧寡淡,就说了句:“烦。”
宋相宜刚把一道螃蟹端上桌,脚下一时不察,拖鞋被总裁抢叼走了。“哎——”她猛地扭头,立马去追它。狗叼着拖鞋在前边跑,宋相宜踮了两下脚,一瘸一拐在后面狂追,“总裁,你还我鞋!”
阿姨瞅着直拍手,忍俊不禁,同时偷瞟付帆的脸色。
付帆一脸糟心地放下手机,眼珠子盯着她俩,烦得不行。他发现下午这只狗玩欢了,跟他混熟以后就再也不会看人脸色,屡屡在他的房子里撒野,时而通人性、时而为所欲为,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他无意理会,自顾自拿起筷子,突然闻到一股辛辣香气,他的喉咙立刻就不舒服了起来。
“这道菜谁要做的?”还能有谁,付帆这话的意思是问阿姨,雇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他不爱吃辣的?
宋相宜隐约听见这句话,抢回拖鞋跑回来,看着饭桌上那道卖相格外诱人的香辣蟹,说:“我让阿姨做的。”
阿姨解释说:“我是看大闸蟹有很多,就捡了六只给相宜做一下。还做了避风塘炒法,姜都挑出去了,吃不了辣可以吃那个。”
付帆放下筷子,淡目看向宋相宜,说:“我闻着就不舒服。”
宋相宜不知道付帆不吃辣是连端上桌都不能接受的程度,她没有任何怨言,很快作出反应:“那把这盘倒掉吧,不吃了。”
阿姨不禁可惜:“多浪费呢,都是满黄的大闸蟹。”
宋相宜笑着说:“既然付总吃不了,您打包回去也行。”
俨然一副当家主母做派了,付帆心下冷笑,看好戏般看她还能越过自己为所欲为到什么程度。
“留下吃吧。”他语气冷淡,像是主家施舍,“你不是喜欢吃辣?”
宋相宜看着他,突然静下去。
阿姨走后,她也坐下吃饭,筷子和碗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付帆感觉像是对面坐着空气。
付家的阿姨厨艺深厚,炒香辣蟹用三种干辣椒段爆香,还放了煎过的年糕,表面一层脆壳。十分期待、本应合口的佳肴,宋相宜嚼着,食之无味。
终于付帆筷子一撂,看向对面,“你找什么事?”一顿饭吃得像断头饭一样,平时那股让人食欲大增的馋劲呢。
宋相宜也忍不了了,睁着倔强一双眼,“明明是你在找事!”一道螃蟹而已,她都说大不了倒了,他一个大男人还矫情什么!
付帆意外她回吼自己,瞪圆了眼睛,气笑了:“好好好,宋相宜,装不住了是吧,你脾气这么大还跟我这装小白兔干什么呢,在我身边忍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目的吧,是冲人还是冲钱啊?”
宋相宜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呢?”
付帆直接把自己的朋友圈亮了出去。
这么多年了,当初发的什么他忘得干净,还翻了好一会呢。现在就是一副要算账的姿态。最好宋相宜被揭穿之后满脸通红地说不出话,这样他就能认证心中猜想。
她对他怀有不轨心思居然还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心机何等深沉啊。付帆不能容忍,因为宋相宜不是那个能和他产生感情的女人,他默认彼此只有肉体吸引,就不会允许这段关系存在一丝混乱。
如果她冲他的人,他及时叫停,也是为了她好,免得泥足深陷。
而宋相宜在看清那条朋友圈后,脑袋里嗡然鸣响,寸寸思绪瞬间空白,她僵硬地咽了咽唾沫,喉头无比涩疼,手指尖泛上冰块般的凉意。
还是被发现了吗?
“一张照片为什么保存这么多年,解释解释吧。”付帆直直盯她,唇边那丝笑疑似是看透了她的伪装,对揭露宋相宜的真面目胜券在握。
她锈住的大脑尝试转动。
“……”无效。
大脑尝试二次启动。这次她艰难发出声音:“……我说了,我很喜欢这块表。”
付帆冷笑挑眉,是么。
“你的手很好看,我就是因为……看到你这条朋友圈,才喜欢上这款表的。一开始…没好意思说。”宋相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瞎编乱造一旦开了口就轻易停止不了,“至于保存这么多年,我只是忘了删了。”
她小心翼翼观察他神色,用尽全力说出:“你以为我喜欢你啊?那你误会了……”
“我一开始就是想接近你问问,这块表在哪还能买到新款,我想凑成一对收藏。”她揉了揉头发,苦恼地说,“然后你那天应酬结束给我买完冰淇凌就亲了我,我还以为是你喜欢我呢。”
付帆的脸色出现了一丝龟裂。
她不说他还忘了。一开始的几次吻、甚至把她带回家,都是他主动的,他在这质问什么呢,跟个笑话一样。
付帆身体往后靠,额上青筋迸发,被这出戏的滑稽走向唬得要笑不笑,勉强提着唇角,语气很和缓,拉长的调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原来是,这样啊。”
宋相宜为了给出不被怀疑的反应,把自己代入到一个完全对眼前人无感的路人甲角色中,没心没肺点头,“啊,我能坐下吃饭了吗?”
付帆呼出长长一口气,“和善”问道:“你还能吃得下饭?”
他被她气得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明明宋相宜不喜欢他,他在这反复自恋什么呢。还当人面问出来了,现在脸都没了,她还能吃得下去饭?
宋相宜一屁股坐下,夹了一块年糕,说:“我饿着呢。”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付帆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续做了四个深呼吸,氧气灌进肺里才好一些。
“那就好。”他点点头,一派轻松道,“我们之间没有麻烦的感情,多好,到了结束那天也没有挂牵。”
“嗯嗯嗯。”宋相宜低眼嚼着年糕,连连点头。
付帆看她满脑袋只剩吃的那样莫名来气,猛地站了起来,“千万多吃点,别在我这饿死你了。”
然后起身,大步离开了餐厅。
次卧的门被重重甩上,等到身后没有声音,宋相宜的腮帮不动了。
她抽了一张纸巾,把年糕吐了出来。
好硬,她根本咬不动,硬到碰一下就会牙齿酸疼,心被凌迟,眼眶涌上克制不住的泪水。
她保持着那个拿筷子的姿势,面朝喜欢的香辣蟹,背对着卧室方向,无声地大哭了一场。
*
宋相宜刷完牙就床上躺着去了,主卧宽敞的大床中央,只有她一个人。
孤零零,面朝窗户侧躺着。
付帆去了次卧。他骨子里还是温柔的人,再怎么生气,不会在条件上为难她,更不会像他以前说的那样,大半夜把她扫地出门。
所以宋相宜才会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吗?明知惹了他也不会有任何代价,于是在今天被发现了私心的端倪。
加上傍晚那次,付帆不会无故试探她,他一定是早有怀疑。或者是,他已经厌烦这段关系了,所以才会对她充满挑剔。
今天的态度就是一次警告,一旦她让自己的心露了苗头,就会被他瞬间无情舍弃。
宋相宜胡思乱想着,眼泪不住地溢出,在被子里用纸巾蘸着,不敢趴在枕头上哭。因为这里的一切,被子、床单、枕头、她身上的睡衣,一切的一切,都是付帆的。
她没资格。
就算总裁来了,也是寄人篱下。宋相宜在漆黑的深夜,突然很想回到自己的小窝。
她可以趴在床上放声大哭的小窝。
就在她眼泪都干涸、困得不行快要睡着之际,付帆突然推开了主卧的门,大步走到床边弯腰扒拉她的肩,“宋相宜,你给我起来!”
宋相宜迷迷糊糊翻过身来,半梦半醒依稀看到他在床边,气得双目迥然,把一块表怼到她眼前,“你看清楚,是不是这块表?!”
宋相宜彻底吓醒了,惊愕地看着那只再熟悉不过的男士腕表,缓缓移到咬牙切齿的付帆脸上。
“说啊,是不是?”付帆眸底逼迫着她,追问。
接近他就为了收藏这块表,怪不得一开始带一款不适合的女表吸引他视线呢。付帆大半夜气得在次卧房间走来走去,最后比照着朋友圈,在他的收藏室里翻箱倒柜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这块表找出来。
是就送给她,然后立马收拾她的行李滚蛋,别大半夜躺他的床睡得像猪一样,反而气得他睡不着!
“……是。”宋相宜双眼发直,盯着那块表,想伸手去拿。
付帆一下把手收回去,不许她碰,“你立马给我收拾行李,回你的出租屋去。滚蛋之后拿着这块表要怎么收藏怎么收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宋相宜呆住了,啥?
她睡前刚想过付帆不会把她大半夜赶走呢,而且她明天上班,周一有部门晨会,她要怎么控制自己不出现在老板面前啊?
她立马迷迷糊糊扮可怜,“付总……”
付帆看她这样就来气,低眸摁住她手腕,生疼,再困也醒了,“你别给我装!”
宋相宜小声喊疼,大半夜又困又委屈,“我没装,我想睡觉……”
她睡前刚哭过,此刻眼睛不用憋就像兔子,看着他执拗地说:“我不走。”
走也不能半夜走。
付帆低身下来,和她就隔着一个鼻尖的距离,呼吸可闻,“你装什么,你要这块表,我给你就是了,等明天我反悔了,你接近我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宋相宜说:“你别闹了,我接近你就想跟你睡觉。”
付帆愣在那儿。
她阖上眼睛,伸胳膊抱住他脖颈,腿也挂上去,攀着他的腰,把他往下拽,哼哼唧唧地说,“别闹了付帆,我好困,我接近你就想睡觉,你最好了,让我睡觉吧行吗?”
付帆左耳被她呼出来的热气熏得直发麻,他滞了滞呼吸,长臂一伸,把腕表放床柜上,俯视着她,眯眸道:“这理由还可以。”
勉强满意。
火气消下去终于有了点倦意,他抱着人往里挪,在她身边躺了下去。
没被压着的那只手温柔拂掉她脸上的发丝,付帆无谓她睡没睡熟,低头吻她,“乖一点,宋相宜,这段时间过去,除了感情,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等他订了婚,他总不会还失去分寸地和她搅在一起。这段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他就当成进入另一段关系的缓冲,他对她怀有怜爱之心,亦会结束得体面,只要她懂事,不惹他生气,他怎么会亏待她呢。
深夜无月,满室安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