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被气到口无遮拦的沈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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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魂尽，星光坠，细雨绵。”沈诏看着白商说出了书本上那句话。
随后沈诏翻涌的情绪是真的有些压制不住，他笑出了声。
起初只是极轻的气音，顺着喉间滚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可笑着笑着，那点笑意就压不住了，顺着胸腔往上涌，越笑越凶，越笑越抖，肩膀微微耸动，眼尾逼出一点湿红，却硬是没让半滴泪落下来。
哪里是什么漏洞，分明是把作弊手段，光明正大藏在了剧情里。
弥陨落的星光细雨，本就是幻境里顺理成章的落幕特效，谁会疑心那是篡改记忆的金霖忆萤？
谁会在拼尽全力斩杀异兽、死里逃生的松懈时刻，去分辨一场雨的真假？
所谓的“给过机会”，所谓的“知识储备可以破解”，说得冠冕堂皇，本质上就是一场信息不对等的围猎。
他们带着被篡改的记忆、被模糊的认知，一头扎进精心编织的死局里，拼尽血性，熬尽心神，把每一场厮杀都当成真的，把每一次牺牲都刻进骨血里。
到头来，只是一场考核。
他们的痛苦、崩溃、疯魔，他们的生死抉择、战友诀别，都只是成绩单上的一串数据，一句“心性尚可”的评语。
沈诏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抵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混着点胸腔里的钝痛，气到极致，反倒连质问都觉得无力。
“好，真好。”沈诏抬起头，他笑，“让一群刚高考完的学生，让一群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在看不到希望的战局里崩溃疯魔，最后还要说一句“给过机会”，这群学生甚至连弥都未曾见过，何谈了解？”
白商就这么听着沈诏的质问，看着沈诏发笑，半点儿也不制止，只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有突破，在发泄，能发泄就是好事”。
但这个程度的发泄远远不够，所以白商放下笔，十指交叉放在桌面，挡住了自己书写的文字，语气温和，依旧带了些引导意味：“那你们在战场上对着从未见过的异兽说，你等一下我查查资料，我没见过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打？”
白商没敢说那些狠话。
比如到底是怨试炼不对等的信息还是怨自己不够强？
比如到底是借着发泄的情绪来为众人询问缘由还是为自己的懦弱寻找借口？
白商怕话说重了，就不是给沈诏积压的情绪开个口子了，而是把口子彻底封死。
“沈诏，不是每一场战局都会处于信息对等的局面上，你以为那些书本上的知识是哪来的？那是用血换来的。”
真到了战场上，异兽不会讲规则，不会留漏洞，不会因为是学生就手下留情。
白商声音依旧温和，半带着劝解半带着引导的口吻试图让沈诏将压在心底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沈诏，你漏掉的太多了。”生怕自己的劝解彻底压死沈诏的发泄，白商最终还是选择了主导这场疏导谈话。
诚然，意气风发的少年有时候最受不了道德制高点的道理劝说。
可这些赤子心的少年，分得清好赖话。
笑意渐渐敛在唇角，沈诏就那么看着白商。
沈诏，你漏掉的太多了。
他漏了什么？
除了所谓的弥与金霖忆萤，他还漏了什么？
沈诏知道白商的意图。
毕竟白商也没隐瞒他的意图，道理这东西，谁都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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