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遭过一场狠厉重击!(2 / 2)
可刚经历这场凶险,他哪还有心思打坐调息?
只慢悠悠踱步,朝阳城方向而去。
好在不必赶路,待天光刺破云层,才踏进阳城西门。
入城后径直回了小院。
甫一靠近,便察觉院中禁制被人强行破开过——灵纹微乱,气息滞涩。
他眸光一闪,却未声张,神色如常推门而入。
脚刚跨过门槛,宋青宸就从廊下蹦了出来,眼睛亮得惊人。
李慕略一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懒散的调侃:“这么盼着我回来?难不成真掐准时辰,在这儿守株待兔?”
宋青宸忙不迭点头,又上下打量他一圈,见他衣袍齐整、气息平稳,才悄悄松了口气:“老大,你昨儿晚上跑哪儿去了?连个纸条都没留,我们差点把整条街翻过来!”
说到末尾,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飘向屋檐,透着点心虚。
李慕看他这副模样,眉梢又是一扬,心里直犯嘀咕:莫非真出了岔子?念头一起,嘴上便没拦着:“怎么了?谁惹事了?看你蔫头耷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宋青宸脸一垮,绷不住了,脱口而出:“我们醒过来发现你气息全无,立马冲出去找……”
话没说完,李慕已心中了然——定是遇上了硬茬。
若只是小事,他哪会这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他眉心一蹙,正要追问,鼻尖却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要被晨风裹走。
不等宋青宸开口,他已沉声补了一句:“有人受伤了?是温晨杰?伤得重不重?”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真若无碍,宋青宸何至于眼圈发青、坐立难安?
他低低吁了口气,转身便朝血腥气最浓的方向快步走去。
宋青宸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此时多说无益,真相就在门后;更别提这事,他自己也难辞其咎。
李慕一把推开房门,浓重的药味混着血气扑面而来。
他眉头一拧,抬眼便见苏桦伏在桌边打盹,眼下乌青,手指还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绷带。
动静惊醒了她。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手已按上腰间短匕:“谁?!”
待看清是他,肩膀倏地一松,眼眶霎时红了,声音发颤:“主人……你去哪儿了?”
尾音微哽,像受尽委屈的小兽。
李慕没应声,大步绕过桌子,直奔床榻。
温晨杰仰面躺着,面色灰败如纸,唇色发乌,呼吸浅得几不可闻,活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空壳。
李慕喉结一滚,眉心拧成一道深壑,仿佛刻进了骨缝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宋青宸那些支吾其词,不是矫情,是怕说出口,就压垮自己。
他俯身探脉,指尖所触,经络枯涩如朽藤,灵力淤堵如泥沼,气血更是亏到近乎干涸。
显然,是刚遭过一场狠厉重击。
他本想问详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琥珀色丹丸,拇指扣住温晨杰下颌,稍一用力便撬开牙关,将丹药送入舌底。
丹丸入口即融,化作一股温润洪流,奔涌四肢百骸。
温晨杰灰白的脸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胸膛起伏也稳了几分。
但他仍闭着眼,毫无转醒迹象。
李慕静静看着,指尖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他比谁都清楚——这颗丹药,只吊得住命,救不回神。
在察觉到床上那人呼吸渐趋绵长匀净,李慕紧绷的肩线才终于松了一寸。
他转身大步出门,衣摆带风,跨过门槛时连眼都没抬,只朝院中阴影处冷声道:
“出来。”
声音像淬了霜的刀锋,又冷又利,刮得人耳膜发紧,脊背泛起一层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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