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玉魄同契与冷面煞星的“烬中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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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那一个冰冷彻骨的字眼,如同极北寒渊深处敲响的丧钟,在狭小而死寂的石室中炸开,回荡不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威严。
乌姆浑浊的老眼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缓缓站直的身影。厉战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重伤濒死的虚弱,也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属于顶尖杀手的冰冷煞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仿佛自洪荒踏血而来的凶兽气息!尤其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竟有细碎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沉寂的火山下翻滚的熔岩!
“不……不可能!‘同命契’……以烙印者为引,以持钥者为介,本该是奴役之契!你……你怎会……”乌姆声音嘶哑,干瘦的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他谋划多年,不惜假死潜伏,就为此刻攫取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将这身负狼神烙印与遗骨钥匙的两人炼成受他掌控的契傀,从而打开最终封印,获取那禁忌之力!可眼前的情形,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厉战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的苏晚栀身上。少女脸色灰败如纸,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青黑的阴影,唯有那只仅仅抓着他衣角的手,依旧用着最后一丝倔强的力气。她将自己的生机……渡给了他。这个认知,如同一道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冰冷了二十余年的心湖上,激起滔天骇浪!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暴虐的情绪,混合着体内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在他胸腔中疯狂冲撞、咆哮!要撕碎!要毁灭!毁灭一切胆敢伤害她的存在!
“吼——!”
医生不似人声的、低沉而充满无尽戾气的嘶吼,从厉战喉间溢出!他周身那暗红色的气息猛地暴涨,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脚下那黯淡的古老阵法,竟仿佛受到了刺激,隐隐泛起微光,与他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
乌姆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什么契傀大计,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立刻离开这个变成了怪物的家伙!他怪叫一声,枯瘦的手爪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粉,朝着厉战猛地一扬!同时,他身形急退,就要向洞口掠去!
“你走得掉吗?”厉战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骨粉,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本应重伤无力的左臂——那手臂上,狰狞的伤口竟已停止流血,翻卷的皮肉下,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转!
“嗡——!”
一股无形的、强横无比的气浪,以厉战为中心,轰然爆发!那蕴含着剧毒与诅咒的黑色骨粉,还未近身,便被这股气浪震得倒卷而回,反而劈头盖脸地扑了乌姆一身!
“啊——!”乌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些骨粉沾到他皮肤,立刻如同附骨之疽般腐蚀下去,冒出阵阵黑烟!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
厉战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下一刻,已出现在乌姆身前!那只布满暗金纹路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乌姆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嗬嗬……”乌姆双脚徒劳地乱蹬,脸因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他拼命挣扎,枯瘦的手试图去抓挠厉战的手臂,但触碰到的,却仿佛是烧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焦臭!
厉战暗红色的眸子冰冷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那眸中翻涌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暴戾的意志,正在苏醒。
“伤她者,”厉战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神魂俱灭。”
“不……饶……”乌姆瞳孔涣散,从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
厉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扼着乌姆咽喉的手,猛地一握!
“咔嚓!”
医生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刺耳。乌姆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厉战随手将乌姆的尸体如同丢垃圾般扔在一旁,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周身那暴戾的暗红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中的金色纹路也渐渐隐没,恢复了深邃的暗红,只是那红色,比以往更加深沉,仿佛浸透了鲜血。
“噗——!”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喷出。他挺拔的身躯晃了晃,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苍白与虚弱。强行催动那未知的、狂暴的力量,对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但他没有倒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苏晚栀身上。那双刚刚还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暴戾未散,惊悸犹存,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恐慌的……温柔与后怕?
他单膝跪了下来,动作因虚弱而有些僵硬。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肌肤,那微弱的生机仿佛随时会断线的风筝,让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狠狠揪紧。
“苏晚栀……”他沙哑地低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没有回应。
他猛地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霸道的力量渡过去。但那力量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甫一解除到她枯竭的经脉,便引起她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
“呃……”厉战闷哼一声,立刻停止了这莽撞的行为。他的眉头死死拧紧,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石室中央那口灵泉。
对!灵泉!
他一把抱起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苏晚栀,踉跄着走到灵泉边,小心地将她放入那氤氲着白气的泉水中。泉水不深,刚好没过她的肩膀。
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泉水,立刻包括了苏晚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了许多。
厉战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就这样半跪在泉边,一动不动,赤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水中的人,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背,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波澜。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茫然的水雾,失焦了片刻,才缓缓对焦,落在了泉边那个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她的男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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