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玉魄木屋与冷面煞星的“疾雨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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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木屋内的黑暗和部分寒意,也映亮了厉战惨白如纸的脸。
苏晚栀连忙挪到他身边,开始手忙脚乱地为他处理伤口。她撕下自己里衣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用火堆旁烘得微热的雨水(从屋顶漏雨处接的)小心地擦拭他背后狰狞的伤口。当看到那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开始发白肿胀的伤处时,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将最后一点金疮药仔细地敷在伤口上。然后,她脱下自己那件同样湿透的、但还算完整的外衫,用力拧干,在火边烤得半干后,小心地为他披上,希望能给他一点温暖**。
昨晚这一切,她已经精疲力尽。她靠坐着厉战身边,仅仅挨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体。篝火噼啪作响,屋外雨声如瀑。厉战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苏晚栀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将自己体内那微弱的灰金气旋,再次尝试着渡过去。这一次,那暖流更加细微,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厉战……你不能有事……”她将脸埋着他冰冷的手背上,泪水无声滑落。“你说过……要一起……活下去的……”
也许是篝火的温暖,也许是她的呼唤,也许是那微弱的能量起了作用。不知过了多久,厉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中,映出苏晚栀哭得红肿的、满是担忧的双眼。
“吵……”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其微弱的气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沙哑。
苏晚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半睁的、依旧涣散却熟悉的眸子!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泣不成声,仅仅抓住他的手。
厉战皱了皱眉,似乎想动一下,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那跳跃的篝火上。
“火……”他哑声道,语气带着一丝…确认?
“嗯!我生的火!”苏晚栀连忙点头,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厉战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深邃的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柔软了一瞬。他极其轻微地…反手握了握她冰冷的指尖。
“做得……好。”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苏晚栀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
她破涕为笑,用力擦了擦眼泪。“你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死不了。”厉战闭上眼,似乎连说话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休息……天亮……再说。”
苏晚栀连忙点头,不敢再打扰他。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静静地守在他身边,舔着柴火,警惕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风雨声依旧肆虐,但在这残破的木屋中,篝火带来的温暖,和身边人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却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绝境之中,这一方陋室,一簇篝火,两个相依为命的人,便是全部的世界。
夜,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希望,仿佛也随着这风雨中不灭的火光,悄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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