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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凤前应对与冷面煞星的“宫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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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接过,仔细看了看成色,闻了闻香气,眼中讶异之色更浓。她点点头,示意一个小太监端着,一行人无声地走向太后的寝殿。

苏晚栀垂首跟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

太后并未就寝,只是披着一件外袍,靠在暖榻上,神色有些慵懒,看不出什么“不适”。她面前的小几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盏清茶。

看到粥端上来,太后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晚栀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探究。

“这就是你做的安神粥?”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娘娘,是。”苏晚栀跪下行礼,声音尽量平稳。

太后示意宫女将粥碗端近些,她用银勺轻轻搅动了一下,舀起一勺,并未立刻送入口中,只是看着那莹润的粥汤,淡淡道:“闻着倒是有几分清新之气。与你平日呈上的羹汤,似乎……同出一源?”

苏晚栀的心猛地一紧!太后果然敏锐!

她连忙低头道:“民女愚钝,只是尽力选用新鲜食材,用心熬煮,不敢有丝毫懈怠。若能入娘娘之口,是民女天大的福分。”

太后瞥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她终于将那一勺粥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缓缓咽下。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苏晚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太后放下银勺,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缓缓道:“嗯,滋味清甜,温润适口,食之……确令人心神宁静了几分。看来,哀家没看错人。你这手艺……倒是没因御膳房的食材而失了水准。”

苏晚栀暗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叩首:“谢娘娘夸赞!”

“起来吧。”太后挥挥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看来,御膳房的用料倒也周全,并未委屈了你的手艺。如此……哀家便放心了。日后,你便安心在茶楼当差,用心制作即可。”

“是!民女遵旨!”苏晚栀心中巨石落地。这一关……似乎暂时过去了?

“嗯。退下吧。”太后似乎有些倦了,闭上了眼睛。

苏晚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寝殿。在宫人的引领下,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出了慈宁宫。

宫门外,夜凉如水。一辆青帷小车等候在那里,是送她出宫的。

她踩着脚凳,正要上车——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宫墙的阴影下,似乎……无声地立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厉战?!

他……他怎么在这里?!他的伤?!

苏晚栀的心脏瞬间狂跳!差点失声叫出来!

只见厉战穿着一身深色的侍卫统领服,外罩一件暗色披风,身形笔挺如松,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脸色在宫灯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看得出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出来,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

四目相对,隔着一段距离,无声交汇。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恰巧路过,又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但苏晚栀却瞬间明白了。

他……不放心她。所以,他不顾重伤,强撑着来到这里!就为了……确保她平安出来!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瞬间冲垮了苏晚栀所有的紧张和后怕!她的眼眶猛地一热,连忙低下头,飞快地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宫车缓缓启动,驶离宫门。

苏晚栀靠在车厢壁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心中却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滚烫的安心和悸动。

车行渐远。她忍不住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后望去。

宫墙的阴影下,那个高大身影依旧矗立在那里。一盏孤零零的宫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冷硬的影子,却仿佛……为这冰冷的夜路,点亮了一盏沉默而温暖的……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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