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直接将白枫拐到丹鼎仙宗来(1 / 2)
客栈——凌晨。
“咚咚咚。”
三声轻响,不疾不徐,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盘膝而坐的云涯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过头,望向房门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外那道气息……陌生,但很稳。
“咚咚咚。”
又是三声,节奏依旧,不急不躁。
云涯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了一句:
“谁?”
“深夜叨扰,还望云行走见谅。”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几分书卷气:“在下有一事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涯挑眉。
认识他?还知道他的身份?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三十出头模样,面容清俊,眉眼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穿着一件青布长衫,手里握着一卷书,看起来就像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云涯的鼻子微微耸动。
一股极淡的血煞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入鼻腔。
正常来说,修士有淡淡的血煞气息并不奇怪。
修仙之人,谁没杀过几只妖兽,谁没斩过几个邪修?沾染些许血煞之气再正常不过,过些时日自然消散。
但……这血煞气息……很熟悉。
和客栈外那几批暗探,如出一辙。
只是更淡,更隐晦。
“云行走?”书生见他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微笑着又唤了一声。
云涯回过神,侧身让开:“进来说。”
书生迈步而入,动作从容得像走进自家书房。
他进门后并未落座,而是抬手轻挥,指尖灵光流转,瞬间在房间内布下第二层隔音禁制。
那禁制精妙内敛,若非刻意探查,几乎察觉不到。
云涯眯了眯眼。
从对方布阵所泄露的气息看,合道!
这修为,在丹鼎仙宗已能位列长老,甚至可能是实权人物。
书生布完阵,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涯身上。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云行走真是艺高人胆大。深夜孤身见一陌生合道,就不怕吗?还是说……护道者藏在暗处?”
他说话时,眼神飘向屏风后、窗边、甚至房梁,像是在寻找什么。
云涯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冷茶,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待老友:
“你不用担心。就我一人。想说什么就说吧。”
书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行。”他在云涯对面坐下,也不嫌茶凉,端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既然云行走都不怕,那在下就直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云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几分认真:
“我希望云行走,做一个见证者。”
云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见证什么?”
“见证即将发生的一切。”书生缓缓道:“我保证,不会波及客栈。但有些事,总得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如此,在下才好保障云行走与云行走那两位红颜的安全。”
云涯抬眼看他。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潜台词再明白不过——配合,则平安;不配合,则……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茶杯,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咚。咚咚。”
那节奏不紧不慢,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书生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温和。
片刻后,云涯开口了。
“你身上的血煞气。”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和客栈外那几批暗探,是一样的。”
书生的笑容微微一僵。
云涯继续道:“第一天的,气息偏躁,应该是外围。第二天的,沉稳些,像是受过训练。今天的这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书生:“训练有素,知道轮换位置,知道找托儿,知道调整丹药档次配合顾客修为。很专业。”
书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
“云行走果然名不虚传。”他说:“那些小鱼小虾,确实是我的人。”
“所以,”云涯看着他:“血月教?”
书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
“云行走既然猜到了。”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云涯:“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云行走有没有想过,血月教的人,为何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丹鼎仙宗的眼皮底下,一待就是三天?”
云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书生,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你是说……”
书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云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丹鼎仙宗已经内乱到如此程度了吗?”
书生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却也更加复杂。
“天机阁啊……”他低声感叹,摇了摇头:“呵呵。”
他没有追问云涯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也没有否认。
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清俊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云行走。”他背对着云涯,声音飘忽:“有些事,不是内乱两个字能说清的。是规矩,是人心,是上古积累下来的恩怨,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执念。”
他转过身,看向云涯,目光坦然:
“有人觉得,丹药是丹鼎仙宗的根,根不能烂。有人觉得,根已经烂了,不如砍了重来。有人想守,有人想改。争了千百万年了,争不出结果。”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如今……不想再争了。”
云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书生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云行走,”他说:“我要你做的,很简单。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在眼里。等一切尘埃落定,若有人问起,你如实说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云涯:
“我保证,不会波及客栈。你身边那两位姑娘,这段时间最好也别出门。等事情结束,自有人来请你们。”
云涯挑眉:“这是威胁?”
“是提醒。”书生认真道:“客栈之内,我保你们平安。客栈之外……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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