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留影符,给我一张。(1 / 2)
云涯瞳孔微微一缩。
坏了,暴露了?
系统本来就残缺,现在连气质“平凡”都不能维持了吗!
思考的同时,云涯面不改色地回应,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被“冤枉”的惶恐:“圣……圣女大人在说什么呢……云涯是谁?”
盯——
洛璃冰蓝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云涯那张伪装下平凡无奇、此刻写满“无辜”与“茫然”的脸。
对面这个“冒牌弟子”的反应,在寻常人看来堪称完美。
除了最初那几乎无法捕捉的、一闪而过的瞳孔微缩,肢体、语调、表情,都维持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低阶弟子该有的模样。
但,仅仅是那一瞬间的瞳孔变化,对洛璃而言,已经足够了。
对方在听到“云涯”二字时,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理反应,清晰地印证了她心中那个越来越强烈的猜测。
行迹古怪的人,这世上很多。
上清道门里,从道主到长老,再到某些弟子,行事风格往往也跳脱常理。
她接触上清道门的时间很少很少,只了解了一个大概。
但云涯不一样,她很熟悉。
洛璃没有接话,也没有因为云涯那完美的“无辜”表演而有丝毫动摇。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之后。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虚弱,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陈述:
“坠入雾海,被奇异寒气裹住,晕晕乎乎……”
她重复着云涯刚才的辩解:“然后,便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连我都需慎之又慎的禁渊核心?”
她的目光扫过云涯周身,那“完好无损”的弟子服在此时成了最大的破绽。
“此地的‘冰凌风暴’,本宫炼虚修为应对亦觉吃力。你若真是金丹,此刻早已神魂俱灭,化为冰尘。”洛璃陈述着事实,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云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运气好”、“恰好避开”之类的托词。
但洛璃没有给他机会。
她微微偏了偏头,冰蓝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带着未消的寒意。
“方才,你围着我……飞了一圈。”
“从各个角度。”洛璃咬着牙补充道。
她抬起眼,再次直视云涯的眼睛:“一个失足坠入、惶恐待死的弟子,会有这等闲情逸致?”
云涯感觉喉咙有点干。
坏了,她不是被冻着吗,还以为她没感觉,没想到感知得这么清楚?
洛璃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震动,继续缓缓道:
“你取出了一枚留影符。激活了它。对着我……被冰封的躯体。”
“记录。”她吐出这两个字,顿了顿:“为何?”
云涯头皮发麻。这怎么解释?说“觉得好看留个纪念”?还是“研究冰雕艺术”?哪个听起来没一个像北溟寒宫弟子会做道事情。
不等他编织新的谎言,洛璃向前微微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近的云涯都能感受到她的吐息。
“你的气息。”洛璃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伪装得很好,几乎与宫中弟子无异。但……心境却与北溟寒宫的弟子相反,冒牌货。”
“最重要的是……”洛璃的目光牢牢锁住云涯那双试图保持平静的眼眸:“你听到‘云涯’这个名字时。”
她停了下来,似乎在品味云涯那一瞬间的反应。
“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细微,很快。但我‘看’见了,你在紧张。或者说……被说中了。”
冰窟内寂静得可怕,只有玄冰灵液缓慢旋转的呜咽,以及洛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云涯,看着他那张依旧顶着平凡伪装、却已然写满“被揭穿”尴尬与无奈的脸。
没有再问“你是谁”。
而是用那双冰蓝眼眸,传递着清晰无比的讯息:
承认吧。
你骗不过我。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的细微反应,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只会是他。
云涯。
时间在冰冷的对峙中缓缓流逝。
云涯看着洛璃苍白却执拗的脸,他知道,再装下去,不仅徒劳,而且可笑。
这女人,太敏锐了。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息在极寒的空气中化作一小团白雾,很快消散。
随着这声叹息,他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抬手,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与他此刻的“女弟子”外表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怪异。
“啧,”他咂了下嘴,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朗,带着点认栽的调侃:
“我说洛璃圣女,你这观察力……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被冻成冰雕都不耽误你破案?”
他没有直接说“我是云涯”。
但这句话,和此刻的姿态、语气,已然是再明显不过的承认。
“果然是你。”洛璃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是释然,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随即,身体又是一晃,差点倒在了地上。
云涯眼疾手快,在洛璃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即将软倒的瞬间,手臂一展,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肩背。
入手处冰冷刺骨,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柔软与虚弱气息。
“我说洛璃,”云涯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也卸去了最后那点伪装:
“你这破冰封……不会真是为了逮我,强行勉强的吧?”
洛璃靠在他臂弯里,冰蓝色的眼眸半阖,长睫上凝结的细微冰晶随着她沉重的呼吸轻颤。
她没有回答,或者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抗拒,试图自己站稳,摆脱这过于亲密的支撑。
但体内玄冥真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寒意正在疯狂反噬,之前强行破冰又耗费了大量心神本源,此刻的她,连维持最基本的悬浮都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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