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叶剑问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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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息，旧影被雪白法印吞没。
叶青璃闭了闭眼。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却知道自己接过了那一剑。
宋清儿把旧影记下。
沐灵汐则从问宗印边缘取下一点焦痕。
“这不是普通法印烧痕。”
“里面有天罗黑玉灰。”
陆昊看向雪衡法印消失的方向。
三十年前，连问宗的人都碰到了天罗痕迹。
雪衡和天罗的勾连，又往前推了一步。
问宗印入匣后，叶青璃没有马上收剑。
她把自己的剑穗解下，系在那枚旧印旁。
宋清儿一惊。
“这也要记录？”
叶青璃道：“记录。”
“若我日后被刮名，至少有人知道我从这里问过。”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
陆昊看着她的剑穗，声音低沉。
“不会让你白问。”
叶青璃看他一眼。
“我问宗不是为了你一句承诺。”
“我知道。”
陆昊把旧院符收回掌心。
“但欠了剑，就得还。”
石壁深处，一条通往旧审台的路缓缓亮起。
那条路很窄，却亮得极冷。
叶青璃握紧剑。
她知道，踏上去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装作只是在旁观。
陆昊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选择问宗，就等于把剑心放到旧案风口上。
这样的剑，才值得并肩。
旧审台前风声渐起，像有许多被压住的名字，正等这一剑替他们开口。
叶青璃听见那些无声名字，剑锋比先前更稳，寒光也更亮。
宋清儿看见剑律卷未裂，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把留影珠举得更稳。
陆昊望着旧审台，没有急着抢功；这一关，是叶青璃替宗门自己劈开的。
雪衡越想把人逼退，这枚问宗印越会变成压回他身上的铁证。
旧审台的路刚亮，石壁两侧便同时浮出十二枚外院封签。
封签一出，路口立刻变窄，像有人要把他们逼回原处。
叶青璃冷笑一声。
“问宗已过，谁还敢以外院封签拦正院旧路？”
没有人答话。
可十二枚封签同时压下，符光直扣宋清儿手中的证据匣。
目标仍旧是毁证。
陆昊一步踏出，灰白轮回气在脚下铺开，却没有抢在叶青璃前面出剑。
这一关是她问出来的路，也该由她亲手斩开第一道拦门。
叶青璃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剑，剑律卷悬在肩侧，冷光一寸寸压进封签。
“第一签，越权。”
一枚封签当场碎裂。
“第二签，遮卷。”
第二枚封签化成白灰。
“第三签，先罪后审。”
第三枚封签炸开，里面竟露出半枚雪衡私印。
围观的外院弟子终于变了脸色。
他们先前只听见陆昊和叶青璃争证，如今却亲眼看见外院封签里藏着雪衡私印。
这不是陆昊逼玄天宗低头。
这是玄天宗自己的规矩，被雪衡藏在暗处一寸寸掏空。
宋清儿立刻把半枚私印收入留影珠。
“第七十五号证，外院封签夹带雪衡私印。”
沐灵汐补了一针，青芒扫过私印边缘。
“印角有天罗黑玉灰。”
这句话落下，比剑光还重。
叶青璃的剑律卷猛然一亮。
雪衡法印终于压不住怒意，冷声道：“叶青璃，你今日斩的是玄天外院的脸！”
叶青璃抬头，声音清楚传遍石阶。
“我斩的是藏在外院脸下的脏手。”
陆昊嘴角微动。
这一剑，痛快。
不是靠他横推，而是让玄天剑修自己把宗门旧疮劈开。
剩下九枚封签还想合拢。
陆昊这才出剑。
大道鼎声沉下，轮回气将九枚封签全部压到旧审台光路上。
叶青璃顺势一剑横扫，九签齐碎，碎片落地后排成一行旧号。
那些旧号对应的，正是三十年前被删掉的九份旁证。
宋清儿一字不漏记下。
洛云瑶的玉符也在此时亮起。
“万商海能查到其中三份旁证的商路拓本。”
陆昊道：“查。”
“现在就查。”
洛云瑶轻笑。
“已经在路上了。”
旧审台前的风声忽然停了一息。
这不是危险消失。
而是雪衡一系第一次在陆昊面前失去主动。
他们想用宗门规矩压人，却被叶青璃用规矩反斩。
他们想毁证，却多送出九份旧号。
他们想让陆昊背邪修名，却让天罗黑玉灰再次浮到明处。
陆昊收剑，目光越过旧审台，看向更深的门。
“下一步，不问路。”
“问人。”
叶青璃没有笑，却把剑穗系得更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只是旁证。
她已经成了这场旧案翻盘里，玄天宗内部落下的第一枚剑钉。
旧审台光路彻底稳住，众人再向前一步，脚下不再是黑阶，而是被三十年尘封压住的审案石纹。
叶青璃回头看向陆昊。
陆昊只点了一下证据匣。
她明白。
路已经开了，接下来要让旧案真正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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