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注定的不眠之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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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齿山，虎妖洞穴
漆洞穴深处，粗重的喘息声由内向外传出，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有力，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正挣脱枷锁。
伴随着喘息而来的，是一股又一股恶风，裹挟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从洞内翻涌而出，令人闻之欲呕。
最终，一只巨虎后腿直立，从漆黑的洞穴中迈着令山峰震颤的步伐走出洞口。在妖火的映照下，虎妖赤毛偾张，筋肉虬结隆起，獠牙森寒，竖瞳翻涌煞意。走出洞穴之后他深吸一口清新空气，随后，满面可怖伤痕的虎头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
啸声未落，妖风便翻卷而上，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引得虎齿山上空妖云旋转如旋涡，将那原本就微弱的星月之光彻底遮挡。
云层之下，各处集结的群妖受到妖云影响，一个个眼露血红，体内妖力躁动活跃，只觉得无比饥渴，满脑子只剩下对血食的渴望，獠牙外露，唾液横流，喉咙间发出低沉而贪婪的呜咽。
“恭迎大王出关！”蜘蛛妖、黑木树妖、食尸鸦妖以及各部统领早已全部在洞口恭候。
血虎收起威势，缓缓扫视身前群妖，虎目之中威压尽显：“儿郎们都准备好了？”
蜘蛛妖上前一步，蛛腿挥舞着，语气中满是谄媚与兴奋：“小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大王一声令下，直取清水城。”
群妖纷纷附和。
“山下有无异动？”血虎沉声再问。
刚刚伤愈的食尸鸦上前禀道：“回大王，山下镇妖司那姓赵的老小子见大王无边妖力，昨晚连夜逃回清水城。但山下防线还在，剩余的镇妖司正在驱逐我等眼线，凡人也在挖沟修墙，妄图阻挡大王的神威。”
“去往那头老熊还有那锦毛鼠的送信小子们回来了吗？”血虎继续问道。
黑木树妖气愤得枝叶乱颤，道：“大王，那老熊食古不化，但到底是将送信的小妖放了回来，可那锦毛鼠不识好歹，送信的穿山甲至今未归，生死不明。”
血虎摆了摆虎爪，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意料之中，那老熊也得了神使传的法门，却依旧抱着那套阴阳之法不放，如今我后发先至，已突破至妖丹境，下次再见，定让他以性命来偿，辜负神使的传法之恩。”
血虎逐一扫过诸妖，许诺道：“神使开恩，准许我突破之后传尔等法门，待占了清水城，随我一同享用新鲜血食，同登大道！”
诸妖士气愈发暴涨，贪婪嗜血之态毫无掩饰，个个极尽猖狂。
“传下去，待清水城的烟花升起，便是下山之时！”
清水城，清水河两岸。
若说前几日的戏曲与烟花还只是前菜，今明两晚才是正餐。曲宗与一众贵宾立于城中观景台上，此处位置最佳，可尽览满城灯火的盛世繁华。被灯点亮的清水河中，楼船歌台上有名角献曲，舞女翩跹伴舞，乐师抚琴配乐，两岸观众无不沉醉。
曲宗与左右客人谈笑风生，心思却早已飘向西方的虎齿山。黄羊堡至清水城通道中的山民已全部撤离，入夜后，回城的袁判官将能召集的人手尽数布置在城西几处要道，以安全为由隔绝内外往来，以免百姓恐慌。
而防守关键主力则是钟娘子与锦毛鼠锦南。最终，锦南还是在陈宇的见证下，与曲宗达成了共同防守清水城的协议，他的鼠子鼠孙此刻正在城外疯狂开挖各式陷阱。
可即便如此，依旧远远不够。想要守住清水城，仍需镇妖司的力量，哪怕司监赵君寿本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但州府衙门与镇妖司是两套并行的体系，曲宗无权指挥镇妖司。
这时，有小吏匆匆跑向观景台，忽然记起曲宗的吩咐，立刻调整呼吸、放慢脚步，凑到曲宗身边耳语。闻言之后的曲宗向台上宾客告罪一遍，走下观景台便钻进马车，同时问道：“省府文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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