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无头鸟的生死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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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信如何？不可信又如何？虎妖入侵，哪怕他躲在地下不出，就算他有功。怎么，你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刚刚出现的鼠妖身上？”陈宇侧头反问道。
朱玉望摇了摇头，苦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我太过紧张了！”
就在这时，无头鸟的声音响起：
【宇仙，小妖已经飞到清水城外。】
【来得刚刚好，需要引路吗？】陈宇回应道。
【不，完全不需要！】无头鸟的声音听来竟好似在微微颤抖。
无头鸟既无头，更无眼，寻常的天地景象于他而言本无意义。
天地于他“眼”中，是一个唯有生气与死气交织流转的世界。生气发端，则万物生发，如草木繁茂、水土肥美之地，又如少年血气方刚、斗志昂扬；而死气则毫无生机，凝滞不通，如同不毛之地、穷山恶水，又如人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之状。
而此刻的清水城中，他分明看见，有困顿者于逆境中犹自不甘的生气，也有醉生梦死者那死气沉沉的腐朽灵魂，两相交织，竟让这座城池在他“眼”中生出一番难以言说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座城池的一角，竟有一轮“太阳”轰然跃入他的感应之中，那样耀眼，那样炽烈，照得整片天地都为之一亮。
在无头鸟的生与死的世界中，从未见过如此的存在。
无头鸟圆滚滚的身躯在颤抖，短小的一对翅膀奋力扑棱着，在空中歪歪斜斜。他自觉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靠近这“太阳”或许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但那又如何？
既已见到此等光明，他便定要看个究竟，亦如当年他拼力撞破蛋壳，只为追寻那新生一般，纵死无悔。
于是在陈宇和朱玉望的注视下，一个白色毛球如同漏了气的气球，在夜空中歪歪斜斜、忽左忽右，划出一道难以预测的轨迹，最终直直栽进了玉石行的后院，又在地上连滚了几圈，这才停到他俩的面前。
紧接着，这毛球意识到不能失礼，那一双白翅和一双黑爪拼命划拉着空气，几番挣扎，终于将正面翻到陈宇面前，那圆滚滚的身子犹自剧烈起伏不止。
“宇仙，小妖失礼了！”无头鸟鼓腹道。
他那一双“眼睛”——黑色绒毛的边缘处泛起层层波浪，好似见到陈宇激动得眼泪汪汪，又有几分在陈宇面前出丑的懊悔。
“哈哈，不要说了，一起吃个晚饭吧！”
陈宇伸出翅膀，拍了拍无头鸟在迫降中被土石沾染的白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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