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可望不可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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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温扶额，这该如何向京城汇报？
清水河
“哎吼——”
纤夫们喊着号子，肩背深深弯下，一步一步牵拉着一条满载的商船逆流而上，号子沉闷，一下下撞在两岸石壁上，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趴在船舷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岸的纤夫埋头拉纤。
那些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梁被日头晒得发亮，粗麻绳深深勒进肩头的皮肉里，每迈出一步，脚下都像要从石缝里拔出来一般吃力。
小男孩看着眼涩，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老爷子问道：“爷爷，这些大爷、大叔看着都累煞了。若是这船是魏国大江里的机关船，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何老爷子听了，笑着摸了摸自己孙子的脑袋：“我家小小何心善，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了这拉纤的营生，他们身后的一大家子该如何养活？”
“种田呀。”小何不假思索地说道。
身边的船长闻言笑了起来，道：“嗯，老爷，我们小少爷出来跟您四处走走是对的，至少他现在知道，种田能养家糊口了。”
说着，船长也蹲下身来，平视着小何道：“小少爷，咱们镜澜国号称万山千湖，风景那是一等一的美，游山玩水可以，可要长住在这里，就不美了。全国平地不到一成，能耕种的好田更是少得可怜，靠种地是养不活这么多人的。这些纤夫，就是没田没地的人。”
小何听了，低头掰着指头算了起来：“买了机关船，就用不到纤夫，纤夫没了营生，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就要饿肚子，饿肚子的人多了，就会生事端，生了事端，我家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他一句一句算得认真，声音虽然稚嫩，道理却一环扣着一环。
船长听得连连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朝何老爷子拱了拱手，满脸恭维地道：“老爷，何家后继有人呐！”
何老爷子虽没有接话，可眉眼都笑弯了。
小何还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他只是觉得，纤夫太累，而船又太慢了。他亲眼见到魏国大江里的机关船，不用人拉，不用风帆，便能载着万旦货物，顺流逆流畅通无阻。他望着两岸的纤夫，想起爷爷和船长的话，心里不由得犹豫起来。
“老爷，照着这船速，今天下午就能抵达清水城。”船长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前方河道，恭声道。
“清水城，你这么一说，老夫的酒虫都馋了！”
显然，这清水城出美酒。
小何的视线从河岸上的纤夫身上慢慢挪开，落到眼前碧沉沉的清水河上。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爷爷，船头有一只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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