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尾声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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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死沟深处
拖着重伤妖躯的鲨副将，无力地摆动他那残破的尾鳍，在嶙峋的礁石间缓慢游动，终于寻得一处稍显平整的岩台，挣扎着趴了上去，将自己沉重的身躯瘫在那冰冷的石面上。
他大口喘息着，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袭来，待体内妖力与体力有所回升，他强打精神，侧过头，对着身后那片幽暗的海水，混合着疲惫与一丝自嘲的语气缓缓说道：“行了，跟了一路，够远了。是打算现身泄愤，还是来取我性命，不必再藏头露尾。”
话音落下，并未立刻得到回应，沉默持续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确认。未几，一个身影悄然无息地显现出来，轮廓逐渐清晰，正是那无面妖。
“鲨老哥无需太过紧张。”无面妖的声音传来，“你我之间，也本无什么深仇大恨。说到底，不过都是混口饭吃罢了。”
“如今这局面……呵，你没夺到重宝，失了翻身的指望。我也丢了雇主，那该死的二皇子海武澜，事到临头，竟连尾款都没结清。”
无面妖话音落下，两妖都回想起不久前龙宫禁卫的战阵，两妖都心有余悸。能从那狂暴的攻击中逃脱，与其说是二妖实力强大，不如说是运气占了上风。
鲨副将的警惕并未因此消减，他紧盯着无面妖：“那你尾随我至此，究竟意欲何为？”
他心中清楚，先前在龙裔大军中拼死冲杀，固然一时勇猛，却也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如今妖躯重伤，妖力涣散，真要动起手来，绝非眼前这以诡诈着称的无面妖的对手。
“意欲何为？”无面妖的语气显得颇为茫然，“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本打算回深海，却偶然撞见了你。本来我打算折返，乘大洋随便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重操旧业。反正干我们‘猎狗’这一行，无面妖是最吃香的。”
他顿了顿，反问道：“鲨老哥，那你呢？作何打算？”
这一问，反倒是让鲨副将陷入了沉默。
经此一役，他过往一切野心算计，尽数化为泡影。能从那样惨烈的战场、那样强大的对手手中捡回一条性命，已堪称是贪天之幸，是命运的格外眷顾。
然而大洋浩瀚，辽阔无垠，可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就在两妖各怀心事，被沉默与海底的阴冷所包裹时，一道清晰而沉稳的人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侧猛然炸响！
“既然二位眼下皆是困顿失意，何妨听我一言？”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两妖悚然一惊，妖力本能地激荡而起。他们骇然四顾，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道人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之间，距离近在咫尺！
鲨副将与无面妖大为震惊，连忙凝神辨认来者。对方并非龙宫追兵，也非镇妖司修士，更不是他们熟识的任何面孔。鲨副将强压惊疑，沉声喝问：“你是何人？！”
来人并未故作高深，也未摆出什么神秘姿态，只是平静地报上姓名：“鄙人，无忌。”
到底是海中猎狗，无面妖对于信息的敏感与记忆远超寻常。这名字入耳，他脑中立刻想到，不久前姬师德向二皇子海武澜交代的信息，顿时反应了过来，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利：“无忌……你，你是那姬师德的表哥？是你盗走了真龙重宝？！”
无忌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为欣赏，对着无面妖点了点头：“不才，正是鄙人。”
一旁的鲨副将听到“真龙重宝”“盗宝”这些字眼，先是一愣，旋即双目骤然变得一片血红，压抑的怒火与恨意轰然上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躯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若不是此刻身受重伤，妖力难以为继，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与眼前这人拼个你死我活！
正是此人盗宝，打破了墨潮将军原本的计划，引来了后续一连串的变故，将他逼入如今这绝境！
而无忌似乎对鲨副将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视若无睹，语气依旧平稳：“二位皆是历经大风大浪的枭雄之辈，何必为了过往那些许纠葛，在此等时刻大动肝火，徒耗心力？还请暂且息怒，容我一言。”
他目光扫过鲨副将布满血丝的眼睛，继续道：“方才听闻二位不知该往何处去，既然如此，与其各自漂泊，不如与我一道，携手干一番大事！”
鲨副将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喘着粗气，发出一阵嘶哑、充满嘲讽意味的大笑：“哈哈哈……我是妖，你是人，你我见面，不拼个你死我活，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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