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祸在甲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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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宫离开,林治来到了天音门。
天音门,现在的名声越来越大,特别大量的门徒已经渗透到喜丧的乐事中,在民间已经拥有很高的威望。
林治找上苏韵,而后跟苏韵一起来到位于深处的一座庭院中。
虽然王玄上次的占卜不够精准,但孔文书是真的出事了,所幸他们这边已经有了防备,如此才没有让歹人得手。
林治从皇太女凤倾城那里得知将有大劫出现后,亦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徒弟王玄。
王玄亦是使出自己的天赋技能,只是在占卜之后,手指颤抖着捧着那几枚铜钱道:“坎为水,离为火,水火相冲,主血光之灾。卦象直指——”他抬起头,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望向林治:“祸在甲子。”
祸在甲子?
苏韵今日外面是深蓝色的禙子,那凹凸有致的身体被勾勒出来,加上那张妩媚的脸蛋和成熟的气息,绝对就是人间毒药,此刻的脸上却是写着困惑。
林治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甲子。
今年正是甲子年。
不管此次的祸因来自何方,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想要翻盘既要小心应对一切变数,亦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是夜,无月。
万寿宫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满室金玉照得忽明忽暗,倒显出几分阴森。
龙榻之上,隆文皇帝斜倚着明黄靠枕,面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全然不像个四十多岁的人。
他穿着一身明黄寝衣,那本该衬得人贵气逼人的颜色,此刻却只让他显得更加枯槁,特别那苍白的脸透着病态。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爆发,隆文皇帝整个人弓起身子,瘦削的肩胛骨在寝衣下剧烈起伏。
太监魏忠连忙上前,一手扶住皇帝的肩,一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皇爷,顺顺气,顺顺气……”
“哇——!”
话未说完,隆文皇帝猛地前倾,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秽物如同喷泉般吐出,当即溅在龙榻前的地砖上,一股酸腐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魏忠仿佛闻不见那气味,显得更加轻柔地拍着皇帝的背部,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谁能想到,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亦是逃不过生老病死,这怪病一直纠缠着当今皇帝。
隆文皇帝吐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虚弱地靠回枕上,任由旁边的一名宫女为着他擦拭嘴边的秽物,正在大口喘息着。
烛火映在他脸上,照出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筋,还有还在清理着的嘴角残留污渍。
他抬起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哪里像是个执掌天下的帝王之手,分明是个营养不良的普通老头。
“皇爷,喝口茶漱漱口。”魏忠递过温热的茶盏,显得满脸关切地道。
隆文皇帝接过,漱了漱口,又吐进魏忠捧着的金盂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秽物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也不知是厌恶这秽物,还是厌恶这样的自己。
“华太医的汤药呢?”隆文皇帝望着上方,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皇爷,奴婢早就备着了。”魏忠一挥手,门外立刻有个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隆文皇帝的眼睛闪过一抹嫌弃,但还是伸手接过药碗。药汁的苦味冲鼻而来,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但他没有犹豫,仰起头,将那碗苦涩一饮而尽。
人生自古谁不苦,留此丹心照汗青!
隆文皇帝心里在鼓励着自己,默默地忍受着这种味道奇特的汤药,只是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小点。
魏忠是一个十分仔细的太监,立刻用帕子轻轻拭去。他偷偷打量着皇帝,看见那张消瘦的脸上眉头仍未舒展,嘴唇紧抿,似在强忍着反胃的感觉。
其实他偷偷试过这种药汤,哪怕他尝过屎,但发现这药汤比屎还要难以下咽。有好几次,他都怀疑华太医跟陛下有深仇大恨,但苦于自己并没有证据。
“皇爷,您歇了吧?”魏忠轻声询问道。
隆文皇帝点点头,闭上眼。
魏忠扶着他躺下,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锦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虽然这种汤药的味道奇特,但效果立竿见影。
隆文皇帝刚刚躺下,整个人似乎睡着了。
烛火被吹灭了几盏,只留下远处的一根,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寝殿的一角。
魏忠垂手立在龙榻三步之外,静静看着榻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隆文皇帝是真的睡着了,那个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
魏忠暗叹一声,转身轻步退了出去,毕竟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夜渐渐深了。
万寿宫中寂静无声,只有更漏的水滴声一下一下,敲打着漫长的黑夜。
突然——
“我没有错!”
一声嘶吼撕裂了寂静。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龙榻上,隆文皇帝猛地坐起,双目圆睁,眼珠赤红如血,在昏暗中竟像两点鬼火。
他大口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脸上肌肉扭曲,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虚弱模样,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四个守夜的宫女闻声冲进来,一脸惊慌。
“皇爷——”
话未说完,为首的那个宫女看清了皇帝的模样,顿时僵在原地。一个手持夜明珠的宫女见状,那颗夜明珠从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一边,那洁白的光映出她煞白的脸。
“皇……皇爷……”
隆文皇帝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病态的狂热,像是在看猎物,又像是在看——发泄的对象。
他赤脚下榻,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
墙上挂着一柄宝剑,剑鞘上镶金嵌玉,华美非常。他一把抽出那把宝剑,剑身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寒光。
“皇爷饶命——”
第一个宫女的话音未落,剑锋已经划过她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明黄的帐幕上,洇开大片暗红的印记。
宫女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软软倒下去。
剩下的三个宫女终于回过神来,尖叫着转身要逃。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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