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墟市暗潮玄元引（1 / 2）
流云墟深处，与外围区域的喧嚣鼎沸截然不同。这里是被称为“暗墟”的地下交易区，光线晦暗，空气凝滞，弥漫着各种奇异的香料、药材乃至淡淡血腥混合的复杂气味。来往的修士大多遮掩了形貌，气息也更加驳杂阴郁，交易的东西也多是来路不明或禁忌之物。
陆谦循着沧澜令那丝微弱的感应，穿过如同迷宫般曲折的巷道，最终停在了一间毫不起眼、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铺面前。铺面狭小，仅有一个昏黄的灯笼在门口摇曳，里面堆满了各种锈蚀的金属残片、破碎的玉简以及一些形态怪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干枯植物。
一个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褶皱如同老树皮、眼神浑浊的老妪，正坐在铺内，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块布满绿锈的青铜碎片。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的凡人老妇。
但陆谦的混沌道种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老妪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隐晦的时空褶皱，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与周围的空间格格不入。而那丝与苏芷同源的、微弱的冰魄气息，正是从她手中那块青铜碎片上散发出来的！
“客人，想买点什么？”老妪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陆谦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青铜碎片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道：“这块碎片，如何卖？”
老妪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珠转动，瞥了陆谦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此物……不卖灵石。”
“那要何物？”陆谦追问。
“一个承诺。”老妪缓缓道，“或者说，一个因果。”
陆谦瞳孔微缩：“什么承诺？”
老妪将青铜碎片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碎片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除了绿锈，还刻着几个模糊的、与沧澜令上相似的古老水纹。“老身乃‘时空遗民’一脉最后的看守者，你可以叫我‘时婆’。这块‘冰魄残铭’，源自一座被封印在时空乱流中的上古冰宫。它与你有缘，也与你寻找的那位姑娘有关。”
她竟然知道苏芷！陆谦心中剧震，周身气息不由得一凝。
时婆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她那沙哑的嗓音说道：“老身不要你的法宝，不要你的功法，只需你一个承诺——若你将来，有能力触及‘时空长河’的奥秘，需帮我寻回一物，救回一人。”
时空长河？陆谦眉头紧锁，那是传说中连真仙都难以窥其全貌的至高法则领域。“你要我寻何物？救何人？”
“到时你自会知晓。”时婆神秘地摇了摇头，将碎片往前推了推，“这冰魄残铭内，封存着一缕通往那座冰宫，或者说，是冰宫某个碎片世界的坐标，以及……一丝微弱的求救神念。你想要的答案，或许能在玄元宗遗迹中找到线索，因为那座冰宫，与玄元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拿着它，这个因果，你接是不接？”
陆谦看着那块散发着熟悉又令人心焦气息的碎片，几乎没有犹豫。苏芷的下落，他必须找到！“我接！”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块冰魄残铭。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精纯的冰魄之力与一段极其模糊、充满了绝望与坚守意味的求救意念传入他识海，虽然依旧无法确定苏芷的具体位置，但方向更加明确，而且与玄元宗遗迹关联在了一起！
同时，他感到自身命运之线微微波动，仿佛真的与某个遥远的、涉及时空的庞大因果连接在了一起。
“很好。”时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挥了挥手，“去吧，玄元宗遗迹即将彻底现世，那里……汇聚的‘鱼’可不少。”
陆谦深深看了这神秘的老妪一眼，将冰魄残铭郑重收起，转身离开了这间诡异的小铺。
回到临时落脚点，墨渊等人也已打探到更多关于玄元宗遗迹的消息。遗迹位于天风星域与玄煞星域交界处的一片名为“乱星礁”的危险星域，外围禁制正在减弱，预计数日内便会彻底开启。如今赶去的，除了万界商盟，还有玉清宗、黄泉道、血煞宗等大宗门，以及无数闻风而动的散修和小势力，鱼龙混杂，形势复杂。
“看来，这趟浑水，我们是蹚定了。”陆谦目光坚定。无论是为了苏芷的线索，还是探查玄元宗与九幽、归墟的关联，亦或是获取星图离开此地，这玄元宗遗迹都非去不可。
他取出那枚万界商盟钱不多执事给的玉简，神念沉入，仔细阅读其中的契约条款。条件还算公允，客卿身份相对自由，主要责任是在探索中应对突发危险，所得按贡献分配，商盟提供情报支持和后勤保障，最终支付报酬为一次跨星域传送和精确星图。
“可以合作。”陆谦做出了决定。借助商盟的力量，能更快融入遗迹争夺，也能借机了解各方势力动向。
翌日，陆谦带着墨渊、水云瑶、司徒骅以及自愿跟随报恩的风灵儿，来到了流云墟中心的万界商盟驻地。那是一座悬浮于半空、通体由琉璃宝玉建造而成的华丽宫殿，流光溢彩，彰显着商盟雄厚的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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