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遗民血祭混沌心（2 / 2）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墟、重归混沌的湮灭之声！暗红戟芒所过之处，那污秽的黑光、诅咒的波纹、毒煞的血气、阴影的锁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归于虚无！
五名黑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
“这是……真正的混沌之力？！”
戟芒掠过，五道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连同他们那邪异的法器，一齐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中。
一击，秒杀五名金丹中后期修士！
静！
浮空陆地上，残余的三名混沌遗民壮汉目瞪口呆，如同看着神迹。那独臂长老挣扎着坐起，看向陆谦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陆谦缓缓收回戮生戟，微微喘息。调动混沌原石的力量，发出这至强一击，对他负担也不小。他走到混沌原石旁，伸手抚摸那温润的石面，感受到其中浩瀚而亲切的力量。
“多……多谢上尊救命之恩！”独臂长老在族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跪伏下来，声音颤抖，“吾等乃‘归墟界’边缘，‘苍玄部落’遗民，守护‘圣石’已历三百代！今日若非上尊降临，圣石必被邪徒所夺，吾族血脉亦将断绝！”
归墟界？陆谦心中一动，这与那地图上标记的“归墟海眼”是否有关？
“起来说话。”陆谦虚空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老者扶起，“你们所说的虚无教廷，是什么来历？”
独臂长老，自称苍玄，脸上露出刻骨的仇恨与恐惧：“虚无教廷，是一群信奉‘万物归墟’、追求终极寂灭的疯子！他们活跃于诸多破碎界域与古遗迹中，掠夺本源，毁灭生机！他们觊觎我族圣石已久，此次竟追踪到了这片即将崩灭的古战场碎片……”
他顿了顿，目光炽热地看着陆谦，尤其是他左眼中那若隐若现的混沌道种虚影：“上尊身负最纯正的混沌本源，定是传说中预言的天命之人！恳请上尊，收下圣石，带领吾等残部，寻得‘混沌之心’，重定乾坤！”
说着，他示意那三名壮汉。其中一人捧着一个石盒走上前，打开之后，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宝物，而是一枚枚颜色暗淡、布满裂纹、但依旧散发着微弱混沌气息的玉简，以及几块绘制着简陋地图的兽皮。
“这是吾族历代先辈，根据古老预言与血脉感应，绘制的通往‘混沌之心’可能所在的星路图，以及一些关于混沌本源的粗浅运用法门……虽残缺不全，但或对上尊有所助益。”苍玄长老将石盒恭敬地递给陆谦。
陆谦接过石盒，神念扫过那些玉简和兽皮。玉简中的法门确实粗浅，但其中蕴含的对混沌之力的理解角度颇为独特，对他完善自身混沌之道颇有启发。而那些星路图，虽然模糊残缺，却与他之前得到的地图碎片以及河洛星纹甲的感应，有部分能够对应起来，指向一片更加浩瀚、更加神秘的星域。
“混沌之心……”陆谦默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这似乎是一切秘密的终点。
就在这时，整个浮空陆地猛地一震，边缘处开始加速崩解，融入周围混乱的空间碎片中。
“此地不宜久留！”墨渊提醒道。
陆谦点头，将石盒收起，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混沌原石上。此石对他修行至关重要，但体积巨大，难以携带。
苍玄长老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决然道：“上尊，圣石有灵，会自行择主！请上尊以本源之力引动，圣石自会变化！”
陆谦依言，将手掌按在混沌原石上，全力运转混沌道种。
原石仿佛感受到了同源本源的召唤，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内蕴混沌云霞的灰色珠子，落入陆谦掌心，温热而亲切。
“混沌源珠！”苍玄长老激动道，“圣石认可了上尊！”
陆谦将混沌源珠收起，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修行和战斗。
“走吧，先离开这里。”陆谦对苍玄等人说道。
然而，苍玄长老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悲壮而释然的笑容：“上尊，吾族使命已完成，血脉亦已延续。老朽残躯，已无力再随上尊征战星海。愿以此残躯与残存神魂，献祭于此，为上尊……点燃最后一段归途！”
话音未落，不等陆谦阻止，苍玄长老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同时，另外三名壮汉也毫不犹豫，以同样惨烈的方式，将自身残存的生命力与神魂，化作四道精纯的混沌流光，注入到脚下即将彻底崩解的浮空陆地核心！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混沌指引，归途再现！”
苍玄长老最后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轰！”
整块浮空陆地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的混沌光芒，强行在这片混乱的空间碎片带中，稳定出了一条短暂而清晰的、通往未知远方的空间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正常的星空！
陆谦怔住了，他看着那四具缓缓倒下的、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这些混沌遗民，为了一个古老的预言和守护的使命，竟如此决绝。
“走！”墨渊拉了陆谦一把。通道正在快速缩小。
陆谦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四具尸体躬身一礼，随即毫不犹豫，与墨渊、水云瑶、司徒骅一起，冲入了那条以生命开辟出的空间通道。
在他们身后，浮空陆地彻底崩解，化为宇宙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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