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血脉问题？吃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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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法。”李去疾摊了摊手，“血脉问题在权贵家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出戏，，要么是外面的种，要么是抱来的，要么是偷换的。你再看梁王的反应，杀人灭口、悬赏追杀，恨不得把所有知情者都弄死。”
他竖起食指晃了晃。
“一个人要是被人质疑能力不行，他大不了换个法子证明自己。但一个人要是被质疑‘你压根就不是你爹的儿子’，那他除了杀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因为这东西没法自证，越解释越像真的。”
他把食指收回去，两手一摊。
“排除法。不难。”
段兴仁撑在桌上的两条胳膊僵了好几息。
然后他慢慢坐了回去。
表情慢慢沉淀成一种咬碎了后槽牙的懊恼。
他被诈了。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扔了一块石头出去，看溅起来的水花朝哪边飞。
而自己的反应，就是那朵水花。
把一切都暴露得干干净净的水花。
段兴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李先生。”他的声音很平，但额角有一根筋在跳，“你这种人，上辈子是不是干讼师的？”
“做生意的。”李去疾笑了，眉眼弯起来，“不过本质差不多，都是跟人打交道。”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带着一种让段兴仁牙根发痒的好奇。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猜了个大方向，细节还不知道。老梁王到底有没有亲生的血脉？现在这位梁王的生母是谁？他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
“够了。”段兴仁一掌拍在桌上，碗里的茶水溅出来两滴，在粗木桌面上洇开两团深色的小渍。
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不说了。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了。
这个年轻人的嘴太危险了。再聊下去，他段兴仁藏了五年的老底能被三言两语掏得干干净净。他甚至怀疑如果再多给这个人一壶茶的工夫，他能把梁王府后院的花是什么颜色都给推断出来。
石屋里沉默了一阵。
段兴仁闭着眼缓了很久，才重新睁开。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目光恢复了之前那种冷硬的审视。但仔细看的话，那冷硬里多了一种带着苦笑的认栽。
“李先生，咱们换个方式谈。”
“你说。”
“我可以把东西交给朝廷。”段兴仁竖起一根手指，“但我有条件。”
“洗耳恭听。”
“单独带我一个人去大明境内。我要确认我交出去的东西是递到了能拍板的人手上，而不是在中间被人截走。”
李去疾挑了一下眉毛。“就你一个？你妻儿老小不带？”
段兴仁的目光没有闪避。“不带。家眷留在石门寨。”
“为什么？”
“这个不需要解释。”
李去疾思考了一下，懂了。
段兴仁不是不想带家人走，是不敢全带走。
他手里的秘密是唯一的筹码。一旦全家进了大明境内，朝廷要怎么处置他，全凭朝廷一句话。到时候东西交了，秘密说了，他段兴仁就是一块被榨干的甘蔗渣，，用完即弃，生死由人。
但如果家眷留在云南呢？
朝廷想让他安心配合，就得先让他放心。他在大明那边交东西办事，家眷在这边安安稳稳。朝廷要是对他好，将来事成之后全家团聚；朝廷要是翻脸不认人，至少他妻儿还有石门寨这个退路。
这是一个被追杀了五年的人，用五年的时间，在无数个睡不着觉的夜里，一点一点想出来的活命之道。
把自己交出去当投名状，把家人留下来当保险绳。
两头押注，进退有据。
不蠢。甚至称得上老辣。一个管粮草的副官能活过五年追杀，果然不是靠运气。
但李去疾没有立刻答应。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凉茶已经没什么味道了，寡淡得像白水加了一点草腥气。他把碗放回桌上，碗底和桌面轻轻磕了一声。
“段寨主，我先泼一盆冷水，你别介意。”
段兴仁看着他。
“你这个秘密，确实够吓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李去疾的手指搭在碗沿上，慢慢转了半圈。
“它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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