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梁王的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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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鸡都杀不利索。”
“那你身边那两个？”段兴仁的下巴微微朝门外方向抬了一下。
“护卫。”李去疾没遮掩，“朝廷那位大人物怕我在路上出事，硬塞给我的。”
段兴仁沉默了一阵。他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困惑。
一个没有官身的商人，千里迢迢跑到梁王的地盘上来找他。朝廷既然知道他段兴仁的存在，为什么不派一队精兵来接人，反而让一个年轻商人带着两个护卫深入虎穴？
这不合常理。
“你倒是不怕死。”段兴仁说。
李去疾想了想。“怕的。但这一路走过来，看见不少东西。”
他没刻意渲染，只是把沿途的见闻简要说了。
“我听覃老伯说过你的事。”李去疾话锋一转，“你跟梁王闹翻，被追杀，覃老伯救了你，你就一直躲在石门寨。五年了。”
段兴仁没否认。
“说实话，我来之前也没想着一定要从你这儿得到什么。”李去疾靠着椅背，把玩着手里的粗陶碗，“覃老伯说你知道一些梁王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朝廷那边只是让我来接触一下，能谈就谈，谈不拢我就回去交差，再想别的办法。”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段兴仁。
“但我来这里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段兴仁挑了一下眉。
“我听说云南这边的菌子能鲜掉舌头，来之前馋了好几天。一路上确实吃到了几顿味道不错的。”李去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切的遗憾，“还有人跟我说，滇南这边的寨子里姑娘们热情似火，对远来的客人好得不得了。我赶了这么多天的山路，热情的姑娘一个也没碰到，倒是您这石门寨的弩手挺热情的，大半夜的还在我客院外面守着。”
段兴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本来绷得挺好的，这个年轻人前面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分析、在掂量、在寻找漏洞。但最后这几句一出来，他整个人的节奏被打乱了。
他很想笑，强行忍住了。
“……你这人。”段兴仁摇了摇头，脸上的线条松了下来，“倒不像朝廷出来的。”
“我确实不是朝廷出来的。”李去疾重复了一遍。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段兴仁低头看着碗里的茶，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
“朝廷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他终于问了。
李去疾没有顺着这个口子往里钻。
“段寨主，我先说一件事，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聊。”
段兴仁抬眼看他。
“梁王悬赏你的人头，五千两白银。”李去疾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目，覃老伯跟我说的时候我挺吃惊的。一个管粮草的副官，值五千两？云南这边虽然银矿多，但被上层完全垄断，民间极其稀少，五千两在云南某些地方，比外面五万两还值钱。”
段兴仁的脸色暗了一瞬。
“梁王花这个价钱买你的命，说明你手里的东西对他而言是致命的。但你躲了五年，他没找到你，这也说明石门寨确实够隐蔽。”
“可是。”李去疾的语气没变，还是那种聊家常的调子，“你的儿子昨晚差点死了。”
石屋里的空气凝住了。
段兴仁的目光定在李去疾脸上，瞳孔缩了一下。
“疟疾这东西，来了就是来了，跟谁躲在哪里没关系。”李去疾继续说，“这一次碰巧我在，碰巧我认识那几种蒿草，碰巧还有办法把药送进去。但以后呢？”
他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逼问。
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准头上。
“你在石门寨能躲一辈子。但你儿子两岁半，他不能在山里躲一辈子。他要长大，要见世面，要过正常人过的日子。石门寨没有学堂，没有郎中，连像样的路都没有。”
段兴仁的喉结动了一下。
“如果你帮了朝廷。”李去疾把碗放回桌上，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梁王的事了了，你不用再躲。你儿子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太阳底下。这个账，比五千两白银值钱。”
段兴仁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持续了很久。山风从石屋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晨露和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有鸡鸣声。
最终，段兴仁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是个很会说话的人，李先生。”
“我只是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而已。”
段兴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但很真。
“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他说。
李去疾点头。“我也没打算问。”
段兴仁的目光闪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回答。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段兴仁压低了声音，“我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军事布防，也不是粮草账目。那些东西就算泄露出去，梁王换个部署就行了，不值五千两。”
李去疾不动声色地听着。
段兴仁的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是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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