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世司：多情道（1 / 2）
垚域洞府，乙木洞天滋养下的庭院静谧祥和。
七情树华盖亭亭，七彩霞光流转，将树下石桌旁对坐的两人映照得面目朦胧，气质迥异。
穗安看着眼前的青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异与探究。
眼前的“自己”，翠裙灵动，眉眼间天然一段风流婉转，与她沉静淡漠的气质截然不同。
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青玉周身萦绕的那种道韵。
“你修的……”穗安迟疑了一下，缓缓道，“竟是多情道？”
青玉托着腮，翡翠般的眸子映着七情树的光晕，闻言嫣然一笑，那笑容里有着穗安早已收敛或深藏的、纯粹的天真与满足：
“是呀，谢珩教我的。他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前，得先学会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更要学会看山有情，水有意。”
她伸出手指，仿佛那里有蝴蝶飞过，有花香弥漫：“他让我爱上了春花秋月，夏雨冬雪，爱上了市井的烟火，爱上了边塞的风沙，爱上了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爱上了这世间一切生动具体、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的目光落回穗安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与坚定：“而在这一切我所爱的事物之中，都有他的影子，都有他教会我如何去爱的痕迹。
他就在那里，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穗安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澜微起。
她走过太多世界，见过太多情爱，或炽烈，或悲壮，或算计，或无奈，却鲜少听到这样将个人之情与对万物之爱如此自然而紧密地融合在一起的说法。
这并非博爱，而是以一人为引，点亮了感知整个世界的、充满爱意的眼睛。
“生生世世，轮回相守，看着他在你面前一次次盛年而逝……”穗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艰涩，“你……不会厌烦吗？不会觉得……痛苦吗？”
青玉眨了眨眼，似乎很惊讶她会这么问。
“为什么会厌烦？”她反问，语气理所当然，“每一次相遇，都是崭新的开始。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无论他是书生、将军、画师，还是别的什么人，我的心里都会开出花来。
因为他来了，他看着我，所以连他身边最平常的风景，都变得异样美丽。”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怅惘，但很快又被明亮的笑意取代。
“至于痛苦……当然有啊。离别怎么会不痛？
但正因为知道会痛，会失去，相聚时的每一刻才更值得珍惜，他眼中的光，掌心的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被时光打磨过的宝石，格外清晰明亮。而且……”
她微微偏头，看着穗安，眼神里带着狡黠：“痛过之后，不是还有下一次重逢的期待吗？生生世世，意味着永不断绝的希望。”
穗安一时无言，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完全理解青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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