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圣之路（2 / 2）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个不想千秋万代?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杯!。你道那契丹辽国就能千秋万世?笑话！!天道轮回，盛衰有常，强求不来!。”
他猛地转过身，熔金色的眸子如同两轮小太阳，灼灼地盯着穗安：
“至于你说那契机?嘿嘿，小丫头，你可知俺老孙是如何从一只懵懵懂懂的石猴，成了这‘斗战胜佛’的?”
不等穗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苍凉与豪迈：
“俺老孙当年，比你更狂!学艺方寸山，自以为得了神通，便敢闹龙宫、闯地府、偷蟠桃、盗仙丹，打得十万天兵屁滚尿流、坚起‘齐天大圣’的旗号，恨不得把凌霄宝殿都掀了!那时节，俺心里哪有什么契机?只有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莽劲儿!只求一个痛快!一个自在!”
“结果呢?”孙悟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自嘲，“被如来老儿一巴掌拍在五行山下!铜汁铁丸，风吹日晒，一压就是五百年!五百年啊!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滋味，比死难受万倍!。”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那时节，俺才明白，什么神通广大，什么齐天大圣，在真正的天道规则、在那些翻云覆雨的大能面前，屁都不是，!俺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猴子1”
“后来呢?”穗安忍不住问道，完全被这传奇的经历吸引。
“后来?”孙悟空眼中熔金流转，迸发出一种涅盘重生的光芒，“后来，菩萨点化，保那唐朝和尚西天取经!，你以为那是去享福?
那是九九八十一难!！步步杀机，处处陷阱!，打不完的妖魔鬼怪，受不尽的窝囊气。!那和尚肉眼凡胎、不识好歹，动不动就念紧箍咒，!沙僧木讷，八戒惫懒，担子全压在俺老孙一人肩上!多少次，俺气得金箍棒都要捏碎了，真想一走了之。!”
他的声音激昂起来，带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通透：“可就是这一路走，一路打，一路熬，!俺才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神通不是用来逞凶斗狠的，棒子不是只用来打杀的。
打杀白骨精，是为护那愚僧和村民；三借芭蕉扇，是为熄火焰山救一方生灵；降服牛魔王，是为取经大业………俺这棒子，渐渐明白了该打谁，为何打。!”
孙悟空看着穗安，目光如炬：“你看那人间王朝更替，异族兴衰，与你何干?
与这芸芸众生何干?
秦皇汉武统一了又如何?唐宗宋祖兴盛了又如何?该饿死的百姓照样饿死，该受的苦一样不少!。
你求的那‘天下一统’的契机，不过是个虚妄的执念!是那皇帝老儿和酸腐文人们挂在嘴边的漂亮话!。”
他猛地将手中的暗金长棍往地上一顿!轰然巨响中，山石崩裂!。
“真正该求的，是脚下这一步。!”
孙悟空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在穗安心头，“是像俺老孙保唐僧取经一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去做，!去种你的番薯，让天下人吃饱肚子!。去传你的健体术，让女子少些产厄之苦!。去开你的女塾，让女子明理!。去建你的济安堂，救死扶伤!把这些实实在在的‘善果’，种在人间!。”
他指着穗安，熔金色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小丫头，你有金箍棒，有神通，哪怕还嫩点，更有这份济世的心!这就够了。!何必学那杞人忧天，想着去挑那千斤重担?
把自己能做的，该做的，做到极致!！让这天下，因你种的番薯少饿死一人，因你传的健体术少死一个产妇，因你建的女塾多一个明理的女子。这，才是你该求的‘道’!这，才是真正的‘大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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