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刘太医的“考察”(1 / 2)
刘太医昨天下午去了邻村的老友家下棋,天黑才回来。他腿脚不好,走不得快路,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地挪,到家的时候,月亮都升起来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开着,屋里亮着灯。刘采薇在灶房里热饭,听见驴车的声音,探出头来:“爹,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端。”
刘太医应了一声,拄着竹杖慢慢走进院子。他往棚子的夹子夹得严严实实,风吹不掉。他又看了看石桌——医书收进去了,茶壶洗干净倒扣在桌上,抹布叠成方块放在旁边。院子里收拾得利利索索,跟他出门前一模一样。
他进了院子,看见棚子果——杏子、李子、桃子,红是红,黄是黄,看着就喜人。他拿起一个杏子看了看,咬了一口,甜的。
刘采薇端了饭菜进来。一碗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鸡蛋汤里飘着几片紫菜,是去年秋天在海边买的,一直没舍得吃。刘太医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
“采薇,”他喊了一声,“这果子哪来的?”
刘采薇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是她爹每晚都要喝的壮骨药,闻着又苦又涩。她把药碗放在石桌上,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那几本手抄的资料,声音平平淡淡的:“下午有人送来的。”
刘太医说:“谁送来的?”
“今天有人来了?”他又问。
刘采薇正在给他盛汤,手顿了一下。汤勺在碗边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来了个年轻人。”刘采薇把汤放在他面前,声音平平淡淡的,“说是祥瑞庄的,来请教药材种植的事。姓萧,叫萧承志。”
刘太医夹菜的动作没停,但嚼得慢了一点。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刘采薇说:“萧承志。祥瑞庄的。”
刘太医拿起那几本手抄的资料翻了翻。字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但内容倒实在——甘草、黄芪、当归的种植方法,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采收,写得清清楚楚。他翻了几页,放下,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萧承志,”他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萧家的?”
刘采薇“嗯”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刘太医坐在石桌旁边,把那一篮子果子看了又看。杏子甜,李子酸,桃子软——他一样尝了一个,确实是好东西。他又把那几本资料翻了一遍,这回看得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他捋着胡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刘太医把跟着他的老仆刘福叫来。
刘福是刘家的家生奴才,从小就跟着刘太医,从京城跟到老家,忠心耿耿,就是嘴碎,爱打听事儿。村里谁家娶媳妇、谁家生孩子、谁家地里的庄稼长得好不好,他全知道。刘太医以前嫌他话多,现在觉得话多也有话多的好处。
“刘福,”刘太医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柴胡,一边挑拣一边说,“你去打听打听,祥瑞庄那个萧承志,什么来头。”
刘福正蹲在棚子您说的是昨儿个来咱家的那个年轻人?”
刘太医没抬头,手里的柴胡一根一根地挑,好的放一堆,差的放另一堆。
刘福放下手里的药材,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老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城南那片我有熟人,祥瑞庄的事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太医一眼,“老爷,您这是……相女婿呢?”
刘太医手里的柴胡差点扔出去。他抬起头,瞪了刘福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刘福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刘太医又喊住他:“别张扬。悄悄地。”
刘福笑了:“老爷,我跟着您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张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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