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老吴的汇报(1 / 2)
老吴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他今天跟着二狗跑了一天,也累得够呛,鞋上的泥还没干透,裤腿卷到小腿肚子上,小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包,他一边挠一边说。
“二少爷,我打听了。那姑娘姓刘,叫刘采薇。她爹就是大婶说的那个刘太医,叫刘文渊。在太医院干了二十多年,后来不干了,回老家。老家在哪儿?就是城南刘家村,离咱们祥瑞庄二十里地。她爹腿摔了,下不了地,现在家里的活儿全是她一个人干。上山采药,回来炮制,拿到集市上卖,还得照顾她爹的起居饮食。”
二狗坐在床上,听着,不说话。
老吴继续说:“她在城南摆摊有两年了。逢双日在城南坊市,逢单日在北边集市。下雨天不来,上山采药也不来。她看病不收诊金,只收药钱。没钱的就赊着,年底去收,收不上来的就算了。城南那片的人,提起她,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二狗说:“她爹腿摔了,没人管?”
老吴说:“没人管。就她一个人。她爹以前在太医院的时候,倒是攒了些家底,但这些年看病吃药花了不少。她又不肯收穷人的诊金,光靠卖药那点钱,够什么?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二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老吴,你说……她爹是太医,她怎么不去药铺坐堂?好歹有个固定收入,不用风吹日晒的。”
老吴说:“我问了。卖豆腐脑的老头说,药铺请过她,她不去。她说药铺的药贵,穷人买不起。她在街边摆摊,药是自己上山挖的,便宜,穷人也能买得起。她还说,她爹教她医术的时候说了,医者仁心,不能把病人分成三六九等。有钱的看病,没钱的也得看病。”
二狗坐在那儿,半晌没说话。
老吴看着他,忽然说:“二狗哥,这个姑娘,跟您以前相亲那些,不一样。”
二狗说:“哪儿不一样?”
老吴说:“那些姑娘,看的是您的家底、您的身份、您的四叔是谁。这个姑娘,她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萧国公是您四叔。她明明可以靠家世活得轻松,却偏要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街边摆摊不是作秀,是实打实地用医术救人;不收诊金不是施舍,是给穷人的体面。她不要怜悯,不图虚名,靠一双手、一把草药活得坦坦荡荡。这样的姑娘,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小姐耀眼百倍——因为她身上那股子劲儿,是真正的自立自强。”
二狗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老吴看见了,但没戳穿。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二少爷,我先回去了。您早点歇着。”
老吴走后,二狗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两把挂在床头柱子上的白头翁发呆。他忽然想起四叔萧战说过的一句话:“总有一个姑娘,会喜欢你这样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个姑娘。但他知道,他想再见她一面。不是被逼着去的,是自己想去的。
第二天一早,二狗正在院子里洗漱,门被拍得啪啪响。
“二狗哥!二狗哥!”
二狗叼着牙刷去开门,门一开,三娃萧远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笑嘻嘻的。三娃是他的亲弟弟,排行老三,在太医院做医官,还研发青霉素,平时很少有时间来祥瑞庄。
“三娃?你怎么来了?”二狗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
三娃把食盒举起来:“四婶让我给你送吃的。说是昨儿个家里做的桂花糕,给你尝尝。”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见窗台上晾着的白头翁,眼睛一亮,“二狗哥,你买草药了?谁给你看的病?”
二狗漱了口,把牙刷往缸子里一扔:“没病。买的。”
三娃走进来,把那两把白头翁拿起来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看叶子、看根须,又闻了闻:“白头翁?品相不错啊。根须完整,叶子新鲜,是野生的。哪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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