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工作的突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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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还没彻底从鼻尖散去，林晚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后视镜里，大女儿安安抱着小熊玩偶趴在安全座椅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刚才送她去幼儿园时，孩子攥着她的衣角问“妈妈今天还会迟到吗”，那声音里的小心翼翼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车拐进创意园区的地下车库。手机在包里震动，是月嫂发来的消息：“小芒果刚喝完奶睡了，婆婆在厨房煮小米粥，放心。”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谢谢”两个字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个“好”。重生后的这一个月，她像在走钢丝，一边是嗷嗷待哺的小女儿、需要安全感的大女儿，一边是十年空白期后重新抓住的职场机会，脚下是随时可能崩塌的家庭关系。
推开设计部的玻璃门时，晨会刚结束。部门经理周明远举着咖啡杯走过来，衬衫袖口沾着点颜料：“小林，昨天请假耽误的进度得赶赶，302会议室的软装方案下午就要过初审。”
“我明白，周经理。”林晚将帆布包塞进工位，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图纸——那是她熬夜改了三版的儿童活动区设计，用了柔和的莫兰迪色系，边角全做了圆弧处理。前世她陪安安去早教中心时，总看到孩子因为撞到直角桌角哭鼻子，这些细节此刻都成了设计里的小心思。
邻座的张薇用马克笔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听说没？王姐把那个亲子餐厅的项目让出来了，说是觉得‘小打小闹没意思’。”
林晚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那个亲子主题餐厅项目，上周在部门例会上被讨论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块烫手山芋——客户要求“既要有童趣又不能幼稚，既要有设计感又得兼顾家长休息”，预算却卡得死死的。王姐是公司的老资格，据说已经跟客户吵了两次架，昨天突然宣布放弃，倒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没人接吗？”林晚调出302会议室的方案，眼角的余光瞥见周明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张望，像是在找谁。
“谁敢接啊？”张薇转着椅子凑近，“客户是出了名的挑剔，听说已经换了三家设计公司。再说了，咱们部门现在忙着竞标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大项目，谁有空啃这块硬骨头？”
林晚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前世的画面：三年后，那家亲子餐厅会成为网红打卡地，设计师凭借“家长视角与儿童视角双重视角”的理念拿奖，而她当时正抱着发烧的小芒果在医院排队，刷着朋友圈里的报道，心里满是“如果我还在做设计”的怅然。
“小林，你过来一下。”周明远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斜斜地切在周明远的办公桌上，照亮浮尘里的焦虑。他推开文件夹，露出客户的需求清单：“亲子餐厅的项目，现在没人接手。你刚当妈妈，对这块可能更有感觉，要不要试试？”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清单右下角用红笔标注的日期——距离最终提案只剩十天。前世她总觉得“等孩子再大些”“等家里稳定些”，可机会从不会等谁准备好。
“我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稳，“但我需要调阅前几家公司的废案，还有客户的所有反馈记录。”
周明远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总是安静做事的新人会这么干脆：“资料我让助理整理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项目要是黄了，影响你试用期评分。”
“我明白。”林晚转身时，瞥见王姐正站在茶水间门口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回到工位时，张薇递来一杯热可可：“你真敢接啊？王姐都搞不定的主儿，听说上次开会直接把设计稿扔地上了。”
林晚撕开方糖包的动作顿了顿。前世她当全职妈妈时，张磊也总这样说：“你在家带孩子多轻松，哪懂外面挣钱的难。”那时候她信了，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直到最后发现，自我设限才是最可怕的牢笼。
“试试总没错。”她抿了口可可，打开周明远发来的客户资料。甲方是位姓苏的女士，自己开了家连锁绘本馆，要求设计里必须融入“绘本场景还原”，但前几版方案不是太卡通化，就是忽略了家长的休息需求——有份废案里甚至把咖啡区设在了滑梯正下方，显然没考虑过孩子奔跑时可能撞到端咖啡的大人。
“原来问题在这儿。”林晚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分区图：用半通透的书架做隔断，左边是模拟绘本场景的互动区，右边是带充电口的家长休息区，中间留出走道，地面用不同颜色的防滑垫区分功能区。
下午三点，302会议室的初审很顺利。林晚提交的方案里，特意加了面“成长树”照片墙——家长可以拍下孩子在餐厅的照片，贴在对应的树枝上，既满足了记录成长的需求，又成了独特的装饰。周明远翻方案的手指停在这一页：“这个点子不错，有温度。”
走出会议室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打来的，背景音里混杂着小芒果的哭闹声：“晚晚啊，这孩子怎么回事？喂了奶也哭，是不是想你了？”
林晚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下，望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妈，您试试给她听《摇篮曲》，上次月嫂用这个法子挺管用的。”
“什么曲子？我哪会弄那些洋玩意儿！”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上班倒是清闲，家里两个孩子扔给我一个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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