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求职碰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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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问，你们公司最近招设计师吗？”林晚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我想重新出来工作。”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久。然后苏晴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孩子都多大了？我记得你当年辞职是因为怀二胎吧？”
“大的五岁，小的刚满月。”
“刚满月？”苏晴的声音提高了，“林晚你疯了？这时候出来工作？你家那位同意？”
“这是我的事。”林晚不想解释太多，“你们公司到底招不招人？”
“招是招，但要求挺高的。”苏晴顿了顿，“而且我们项目特别多，天天加班到半夜是常事。你这情况……怕是吃不消。”
“我能行。”
“不是你说行就行的。”苏晴叹了口气，“我们上周刚辞退一个宝妈，孩子三岁，天天下午四点半准时打卡走人，客户来了找不到人，老板都发火了。林晚，不是我说你，你这时候出来太不现实了。”
林晚挂了电话，站在树荫下看着车来车往，帆布包里的奶粉罐硌得肋骨生疼。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下一家公司的地址，是家刚成立没多久的小公司，在一个创意园区里。
创意园区里到处是涂鸦墙和咖啡馆，年轻人们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露天座位上，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笑声。林晚的帆布包和沾满奶渍的风衣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连门口的保安都多看了她两眼。
面试她的是老板本人，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说话客客气气的：“林小姐以前在盛景做过？我认识你们那儿的王总监，他现在是我合伙人。”
林晚心里一动，王总监是她当年的直属领导，对她挺赏识的。
“王总监……他还好吗？”
“挺好的，上个月刚从盛景跳出来跟我合伙。”老板翻着她的作品集，眼睛亮起来，“这个亲子房设计不错啊，把衣柜和滑梯结合起来，省空间又实用，很有想法。”
“谢谢。”林晚稍微松了口气，“我自己有两个孩子，知道家里空间小的难处。”
“是啊，现在的客户就吃这一套。”老板点点头，“我们公司虽然刚起步，但项目不少，主要做年轻家庭的小户型改造，很缺有经验的设计师。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两个孩子，确实辛苦。”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等着他的下文。
“这样吧，”老板合上作品集，“我们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六千，转正后八千加提成。需要经常去现场量房，有时候得跑郊区，你看能接受吗？”
六千块，比她十年前做助理时还低。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林晚咬了咬下唇：“可以。我什么时候能入职？”
“随时可以。”老板笑了，“不过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们这儿没社保，得等公司稳定了才能交。你看——”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有社保，意味着生大病、养老都没保障。前世她就是因为没社保，最后住院的钱都是借的。
“抱歉，我需要有社保的工作。”她站起身，拿起作品集，“谢谢您。”
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林小姐，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对您这个情况的。我们这儿虽然没社保，但项目多，提成高，不少设计师一个月能拿两三万呢。”
“还是算了，谢谢。”林晚走出那间挂着“筑梦空间”牌子的办公室，阳光穿过玻璃幕墙照在她身上，暖得像假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接起电话：“喂，李老师？”
“是念念妈妈吗？”李老师的声音很急促，“念念刚才在滑梯上摔了一跤，额头磕破了，你赶紧来一趟吧！”
林晚的手一抖，作品集“啪”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颤，帆布包里的奶粉罐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一双锃亮的皮鞋前。
她顺着皮鞋往上看，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顾明宇，她大学时的师兄，也是前世抢走她毕业设计、让她错失保研机会的人。后来他成了业内有名的设计师，开了自己的公司，风光无限。
顾明宇的目光落在她散落的作品集上，又扫过她胸前沾着的奶渍，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林晚？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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