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鸟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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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裘柏是个闷嘴葫芦，应完便不吭声了。
“好说。不过叔你再与我细说，这铳……是江少匠捣鼓的？”宁立德裹紧了袄子，这天气当真不能光膀子。
“江大当家厉害着呢，不过就这两年……”裘三沉吟片刻，“你老子和太妃关系不错吧？”
“可不敢这样讲。”
宁立德脸肃了肃。
“咱俩随口说说，当年裘某和太妃一道在隰州城，人年青时候厉害着呢，能随军还敢杀人……”
裘三嘿嘿笑道，真就和一见如故的后辈回忆起了往昔，主讲自己的生平，同时不忘感慨宋太妃的特立独行。
“这么牛逼吗？和齐王，主帅硬刚吗？”
宁立德挑眉。
比说书都精彩。
“齐王不是主帅。太妃就是因为先靠上了主帅，所以才不拿齐王当回事。最后赢得不也是秦王？”
裘三慢悠悠道：“所以说太妃眼光一流。连带着我们这些鸡犬都跟着升天。”他长子都在府衙谋了差事。
“眼光一流？包括早早押了武后吗？”
宁立德听出他的话外音，不免压低声音。
“差不多。”
裘三含糊了句。
“那这些铳，朝廷呢？这是兵部还是工部管的？”宁立德本就不觉得怀王‘安分’，听完裘三的忆往昔更加确信了。
太宗是什么人？
太妃也不是善茬。
两人一合计生下来的崽能是老实人？
“工部吧。”
裘三和江柔水来往频繁，更为清楚。
“还有电报……”
既然问了，宁立德问了个痛快。
“军用都妥了。”
裘三眼神一闪。
“喔。”宁立德拉长了语调。
“还有啥想问的？”
裘三拍了拍手预备起身。
“有。”
“说来。”
“叔，你觉得……”宁立德罕见地迟疑了下。
“嗯？”
夜风吹来，宁立德刻意压低的声音彻底湮没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枝叶摇摆声中。
裘三静默许久没有作答，只无声无息地与他对视。
这年公元681年，是嗣圣元年，新立不久的皇帝李显被废为庐陵王，朝政皆在武后之手。
武后高宗最幼子李旦即位，改元文明。
武后临朝称制，李旦居于别殿，不得过问政事。
*
文明二年（682年）春，宁立德已在荥阳扬州往返十余趟，期间回了两次长安，他亲弟弟里没有得用的，但架不住他老子底下人多，他又精挑细选了十来个有能耐的去扬州讨生活。
确切来说是各有各的能耐。
要知道他老子是粗人，来往交好的或是手底下当差的也都是武夫，不过下一代里会有几个变异。
变异最厉害的那个，直接让他老子主动供人家去进学应试，供了足足五六年，去岁真考中了。
这些年的科举项目里，最高等的秀才已被停废，剩下的多是明经、明法、进士。
但贵贱门第尚在，平民百姓家的学子哪里能抢来这些热门科目里的名额？所以这人选了明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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