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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阴时归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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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网,缠得林夏喘不过气。她攥着父亲的病历本,指尖用力到泛白,纸页上被划出五道深痕,露出底下的草浆。ICU病房里,父亲躺在病床上,胸口微弱起伏,额头敷着的冰袋早已化成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在枕头上积成小小的水洼。监护仪的绿光规律地跳动,在惨白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青灰色的鬼爪,随着仪器的“滴滴”声缓慢舞动。

“林小姐。”主治医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难掩的疲惫,“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血常规、CT、脑脊液……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但你父亲的体温持续39.5度,退不下去。”他翻开病历本,指着其中一页,“我们甚至做了血培养,排除了感染的可能。”

林夏的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像有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她想起昨夜去城郊找的那个神婆,老太太坐在昏暗的堂屋,手里捏着三枚铜钱,铜钱在布满老茧的掌心转得飞快。“你父亲不是生病。”神婆的声音沙哑,像用砂纸磨过木头,干枯的手指划过林夏的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是被吊死鬼缠上了,那东西怨气重,附在他身上吸阳气。”

当时林夏只当是胡话,此刻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他……他有没有说什么办法?”她的声音发颤,目光落在父亲的脖子上——那里有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白天护士说是躺久了压的,现在看来,那红痕的形状太规整了,像极了细麻绳的印记。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准备用激素试试,但风险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他转身离开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林夏的手背,带着股不属于医院的腥气,像潮湿的河泥。

当天夜里,林夏趴在病床边打盹,梦里全是神婆的话。恍惚间,她被一阵压抑的哭泣声惊醒,不是监护仪的警报,是男人的抽噎,带着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病房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监护仪的绿光映着父亲的脸,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爸?”林夏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猛地攥住。父亲的手冰冷刺骨,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深褐色的,带着股河腥气。

“夏夏……救我……”父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脖子上的红痕突然变得清晰,像条正在收紧的红绳。林夏这才发现,父亲的鬼魂正站在窗前,和病床上的身体重叠着,鬼魂的脖子上缠着圈粗麻绳,麻绳深深勒进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更恐怖的是,鬼魂的下半身空荡荡的,断裂处的衣服沾着湿漉漉的黑泥,一截肠子垂下来,拖在地板上,拉出蜿蜒的痕迹。

“是水鬼……不,是吊死鬼……”林夏想起神婆给的那包柳叶,是用晨露泡过的,据说能驱邪。她颤抖着抓出一把,朝着鬼魂撒过去。

柳叶落在鬼魂身上,突然“滋滋”冒起白烟。鬼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融化的冰一样扭曲,最后化作一条金色的鱼,鱼鳞在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猛地跃出窗外。林夏追到窗边,看见医院后面的河道里,水面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条金色的鱼从水底跃出,朝着病房的方向游来,鱼群撞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病床上的父亲突然剧烈抽搐,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林夏回头时,看见父亲脖子上的红痕变成了青紫色,像条勒紧的麻绳,而他的指甲缝里,黑泥正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

婚礼当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林夏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酒店门口,裙摆上的珍珠片反射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化妆师刚给她补完口红,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后面跟着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记,像滴凝固的血。

“夏夏……你快回来……”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每个字都在发抖,“你爸……他在门口……他回来了……”

林夏的心脏猛地一沉,婚纱的裙撑硌得她肋骨生疼。“妈,您说什么?我爸还在医院……”

“不是医院的那个!”母亲突然拔高声音,又迅速压低,像怕被什么听见,“是……是尸体……他就躺在门槛上……”

挂了电话,林夏不顾伴娘的惊呼,抓起头纱就往外跑。婚纱的裙摆太长,她踩在上面差点摔倒,珍珠片掉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散落的牙齿。司机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林夏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是母亲求来的护身符,此刻红绳的颜色深得发黑,像吸饱了血。

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盖过了院子里腊梅的香气。林夏看见父亲的尸体躺在青石板门槛上,眼睛睁得滚圆,死死盯着天空,瞳孔里映着飘过的云,像两潭死水。他穿着那件蓝布褂子,是去年生日林夏买的,领口的纽扣崩开了,露出脖子上深深的勒痕,紫黑色的,边缘还沾着几根细麻绳的纤维。

父亲的手指呈诡异的蜷缩状,像是死前攥着什么东西,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医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黑泥里还缠着几缕水草,湿漉漉的,带着河腥气。

“他是……”林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吊死的。”穿制服的警察蹲在尸体旁,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房梁,“绳子还缠在上面,是家里晒被子的粗麻绳。”

林夏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见堂屋的房梁上,果然缠着圈粗麻绳,绳子的末端垂下来,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诡异的是,麻绳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涂了层黏液,凑近了看,能发现绳结处浮现出无数张小脸,巴掌大,五官扭曲,嘴巴张得圆圆的,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我们查了医院的监控,”另一个警察翻开笔记本,“凌晨三点,你父亲从ICU消失了,监控只拍到个模糊的影子,飘着出了医院,朝着家的方向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不符合常理,但……”

母亲突然瘫坐在地上,指着父亲的尸体哭喊道:“是他自己要回来的!他昨晚托梦给我,说死也要死在家里!他说地下室里有东西……在等他……”

林夏的目光落在父亲尸体旁的地面上,那里有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门槛,脚印的边缘泛着黑泥,和父亲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而脚印的尽头,正是通往地下室的门,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像张张开的嘴。

父亲的葬礼办得仓促而压抑。林夏穿着黑裙,站在单位的地下室通道里,手里抱着刚打印好的文件。通道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灯管“滋滋”作响,时不时闪烁一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股熟悉的腐臭味钻进鼻腔,和父亲尸体旁的气味一模一样。林夏低头看去,地砖缝里渗出淡黄色的水,顺着瓷砖的纹路蜿蜒流淌,在墙角积成小小的水洼,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泡沫,像在呼吸。空气中除了霉味,还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的后颈再次泛起鸡皮疙瘩,那感觉和在医院时一模一样——仿佛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视线黏腻而冰冷,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林夏?你也来拿文件啊?”同事陈雨抱着个纸箱从对面走来,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这地方真瘆人,我总觉得有人跟着。”

“你也闻到了?”林夏的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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