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再苦也要坚持(2 / 2)
直到后来,他才从母亲的信里知道,父亲和叔叔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66年11月3日的安门城楼上。
那天,父亲看着邓叔叔,关切地问:“同志,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叔叔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横竖都没事。”
父亲听了,笑了笑说:“没事就好,那咱们就好好学习,等着情况好转。”
这段对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可字里行间都藏着两人对当时局势的担忧。
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父亲就黯然退出了舞台,还遭受了残酷的迫害;叔叔的人生也从此开启了跌宕起伏的篇章。
那会儿的刘/源,正在部/队/里接受高强度训练。
他原本以为均旅生活就是站岗、训练,可真正体验过才知道有多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枪口上绑着好几块砖头练习瞄准,一站就是大半天,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来;夏天烈日当头,要在操场上暴晒几小时练队列、跑五公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军/装都浸透了;到了晚上,还要拿着刺刀反复练习拼杀动作,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有一次,他实在累得扛不住了,就给父亲写了封信,信里带着点委屈:“爸,训练太累了,我每天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有时候真想放弃。”
信寄出去后,他天天盼着回信,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没过多久,父亲的回信到了,字里行间依旧是熟悉的严肃:“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部队是锻炼人的地方,你要咬牙坚持,克服困难,将来才能成大器。”
读着父亲的信,刘/源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
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
在部队的三个寒暑假里,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凌晨四点,尖锐的哨声划破军营的寂静,他和战友们必须在90秒内打好背包、扛上枪列队,动作慢一点就要被批评。
北方的冬天特别冷,呵气成霜,可他们还要赤膊在结冰的单杠上做引体向上,手掌贴在冰冷的铁杠上,一会儿就冻得发麻,下来的时候手上常常粘着一层皮,疼得钻心。
最让他难忘的是每周三次的30公里负重行军。
每个人要背着25公斤重的装备,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
有一次,刘/源实在体力不支,脚下一滑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想停下来包扎,班长却厉声喝道:“现在是在/行/军,敌人会等你包扎吗?赶紧起来!”
刘源咬了咬牙,撕下裤腿上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一瘸一拐地继续追赶队伍。
可也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刘/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急行军时,战友们看他体力不支,会轮流帮他扛枪;晚上站哨,老兵总会多替他站半小时,让他多睡会儿;他生病的时候,战友们会把仅有的罐头让给他吃。
这份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情谊,成了他后来最珍贵的回忆,也让他明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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