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每月能领18块钱工资(1 / 2)
永嘉县的民办教师金常荣,总说自己比别人幸运点。
至少他不用天天扛着锄头下地,在学校教书,每月能领18块钱工资,虽然少得可怜,可好歹是个稳定收入。
可1977年高考恢复时,30岁的他看着怀里几个月大的小儿子,还有旁边玩积木的三岁大儿子,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每天晚上,等两个孩子都睡熟了,金常荣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煤油灯旁,翻出压在箱底的高中课本。
书页都脆了,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他用手指轻轻拂过“三角函数”“化学方程式”,手都在抖——这些东西,都快忘光了。
可他又舍不得放下,这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他算了又算:要是考上大学,至少得读三年,这三年里,家里就靠妻子一个人撑着。
妻子身子弱,平时连提桶水都费劲,怎么扛得起这个家?那天晚上,金常荣等妻子哄睡小儿子,拉着她坐在床边,声音里带着颤音:“娃他妈,我想考大学。考上了,家里会苦几年,可等我毕业分配了好工作,咱们日子就能好起来。要是这次不考,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一眼望得到头啊!”
话没说完,这个平时扛着家里重担不喊累的汉子,声音就哽咽了。
妻子低着头,看着怀里孩子的小脸蛋,又看了看漏风的土坯房,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就算再难,也得给孩子拼个好未来。
平阳县的吴舒平,心里的疙瘩比金常荣还多。
他是被养父母抱养的,1967年高中毕业后就当民办教师,可在学校里,总被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同事瞧不起。
办公室里,年轻老师凑在一起聊大学时的趣事,他只能默默走到角落批改作业;教研会上,他提出的教学建议,总被一句“你没上过大学,不懂”轻描淡写地带过。
如今他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女儿上小学,儿子才六岁,家里穷得叮当响,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每次吃饭,吴舒平都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拨给孩子,自己就着菜汤灌个水饱。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他心里像烧开的水,翻腾个不停——他想考,想证明自己不比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老师差,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又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偷偷在厨房的角落里点起煤油灯复习,翻开数学课本,“几何图形”“代数方程”陌生得让他心慌,连最基本的勾股定理都记不全。
养父母年纪大了,妻子没工作,两个孩子等着吃饭,全家就靠他每月几块钱的代课费和养父捡破烂的钱过活。
要是他去读大学,这个家不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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