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质问?延庆殿内旧诺碎,端妃灯尽一朝薨,空余帝悔三妃叹(2 / 2)
吉祥不久后便去了一趟养心殿,将端妃的请求转述。
这才有了苏培盛的传达。
“皇上,端妃娘娘遣了人来,邀您去延庆殿一叙。”
大约是那个人的名头太过稀少出现在他的耳边,皇上闻言后还微微一怔。
可是不过转瞬,又似乎知晓了那人邀见的原因,微微蹙眉,轻叹了一声。
“你去回她,朕今日政务缠身,不便过去……
罢了,你直接转告她,朕不曾忘了昔日诺言,只是眼下尚无合适的人选。”
说不好是心虚,还是不耐,皇上草草解释了一句,便烦躁地挥手,让苏培盛下去打发人离开。
“是。”苏培盛有眼力劲儿地告退离去。
只是没过多久,殿外就闹将了起来。
“皇上,我家娘娘此番病势来得凶险,高热不退,昏昏沉沉早已神志不清,口中翻来覆去、喃喃唤着的,就只有您啊……
奴婢实在不忍主子这般受苦,求皇上怜悯,求您去瞧一瞧她吧,求您了!”
皇上听着吉祥在殿外泣不成声的叩求,指尖捏着御批的朱笔,久久未曾落下。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他眸色沉沉,似在权衡,又似在追忆,终是掩去一身政务,松动了心弦。
他起身,步履沉缓,带着默契跟上的苏培盛,去了延庆殿。
之后,延庆殿的殿门紧闭,内外皆静,无人知晓殿中帝,妃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隐约听得内里曾起过争执,语声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悲凉与愤懑。
没过多久,殿内的声响便寂了下去。
等皇上再推门而出时,已是面色铁青,周身寒气慑人,一言不发地拂袖离去,连回头看一眼延庆殿的神色都无。
可谁也未曾想到,不多久,宫中便急报传来——
端妃薨逝了。
消息传入养心殿时,皇上正执笔批折,闻言猛地一顿,朱墨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痕迹。
他抬眸,眼中是压不住的讶异,似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一面竟成了诀别。
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靠回椅背,闭上双眼,长而沉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他才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沉重。
“……朕终究,还是对不住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唤来苏培盛,语气肃穆而郑重。
“传朕旨意,端妃品性温良,侍奉多年,一朝薨逝,朕心甚痛。着令以贵妃之礼厚葬,一应丧仪从优,不得怠慢。”
此时后宫事务,正由安陵容,甄嬛,敬妃三人一同打理,这道旨意,便是给她们料理端妃后事,定下的丧仪章程。
三人在各自宫中领旨后,甄嬛和敬妃都默契地往永和宫而去。
她们先一同研究了下贵妃丧仪的章程,随后又略作商议,分派好各自职司,接着便分头吩咐宫人布置灵堂,备办器物,将一应事宜尽数料理妥当。
待殿内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四下寂静,才终于沉下心来,相对无言。
敬妃先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意外与怅然。
“延庆殿一向深静,这些年极少传出消息,我只当端妃身子虽弱,总归是平稳度日。
不曾想,今日竟走得如此突然,实在是……令人心惊。”
安陵容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捻着衣角,声音轻淡,却字字带着刺骨的清醒。
“许是……心里那一点念想,终于断了。
念想一断,人也就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气氛更沉。
甄嬛望着殿外冷寂的天色,眉峰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怅然,声音轻而涩。
“我未曾想过,事情竟会走到这一步。
我不‘沙’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亖’,这份沉重,叫我如何心安。”
安陵容抬眸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劝慰之意。
“姐姐何必自责。给了她念想,又始终将那念想弃之不顾的人,并非是你……”
三人相视无言,再不多语。
有些缘由不必明说,有些苦衷不必点破,深宫之中,一句话,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只余下满室沉寂,与三声轻不可闻,物伤其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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