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合围?众嫔妃齐心发难,疑点尽指皇后,中宫穷途末路(2 / 2)
只一日在廊下不慎失足,好好的孩儿便这么没了。
这些年嫔妾每每想来,只觉事发得太过突然,至今仍是茫然不解,只一味恼恨自己当时不慎,才落得这般终身之憾。”
“很好,又是一桩公案!”
安陵容和甄嬛,沈眉庄皆是目光一亮,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欣喜,还有对欣嫔的赞赏。
然而,令安陵容等人惊喜的事情还没完。
欣嫔话音刚落,殿中气氛本已沉凝到极致。
年世兰这些年因家世凋零,早已不复当年骄狂锋芒,平日里多是独来独往,一派收敛,不与人一般见识的模样。
可此刻听着众人一口一个纯元皇后,一桩桩旧案翻将上来,像是她心头积压多年的郁气一时翻涌,竟没忍住,淡淡嗤了一声。
“哼,若是纯元皇后还在,这后宫,何至于闹得这般乌烟瘴气。
当初若不是纯元皇后难产出了意外,这皇后之位,又哪里轮得到旁人来坐。”
一语落地,满殿皆静,连空气都似凝固了。
年世兰自己说罢便垂了眸,神色平静淡漠,仿佛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全然未觉此言掀动了多大风浪。
可这话落在皇上耳里,却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是了,如果纯元当年不曾“意外”难产身亡,这中宫之位,根本轮不到宜修。
那么,纯元当年之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敬妃听了这么久下来,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时机恰好,亦在一旁轻声补了几句,语气平静无波,听来只是寻常叹息,细品却字字沉重心酸。
“纯元皇后与皇上当年情根深种,她在时,身边防卫侍奉,太医诊视,无一不是层层谨慎,处处周全。
可纵然如此,终究还是难产崩逝,一尸两命,连亲生孩儿都未能见上一面。
嫔妾这一生,无缘体会生养之苦,却也深知骨肉分离之痛。
想来纯元皇后若有灵,最是能明白莞嫔妹妹此刻的绝望与心酸。”
敬妃其实并不知晓皇后与纯元皇后当年那番深藏心底的恩怨与真相,她开口,原只是想劝皇上,莫因顾念纯元皇后,便轻忽了眼前一桩桩旧案。
可她未曾料到,这番话落在这节骨眼上,与前头众人的言语一合——
弘易之亖的蹊跷,烟花惊魂的算计,宫中皇嗣屡屡遭难,妃嫔少有孕事的隐情,纯元当年难产的疑点,乃至如今皇后之位的由来……
所有零散的线头,竟被她这无心一语,悄然拧成了一道索命的绳,一圈一圈,死死缠向了皇后。
皇上刚刚微动的心软,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层层覆盖。
他望着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皇后,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再无半分波澜。
他伸手又招来苏培盛,对着他耳语交代了几句。
可正当苏培盛领旨欲退之时,人群之中,却忽然一道纤细身影缓步上前。
那不是别人,正是淳儿!
她屈膝微微一礼,声音清软却字字清晰,落于满殿寂静之中,格外分明。
“启禀皇上,若要彻查当年弘易阿哥一事的真相,只需提一提景仁宫小绣房的嬷嬷即可。
弘易阿哥遭难的关键线索,便在那人身上,以此为突破口,必能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殿内立时泛起一阵极轻的波澜。
甄嬛心头猛地一震,眼底那点讶异转瞬化为彻骨的寒凉。
弘易当年险些遭难的真相,她暗中追查多年,早已摸清七八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般隐秘至极的关节,淳儿竟早已了然于心。
可她既然知晓,这些年来却半字不曾透露,只眼睁睁看着她为旧事暗自伤神。
她并非不明白淳儿在深宫之中自保不易,可道理归道理,心下终究是凉的。
多年真心相待,到了这般关头,才知对方一直藏着这般要紧的事,只叫她生生觉得,一腔赤诚,终究是错付了。
安陵容亦是微微一怔,袖下的指尖轻轻收拢。
她素来知晓淳儿深藏不露,也隐约猜到对方手中握有关于皇后的隐秘。
却不曾想,竟是关乎弘易之亖的关键人物,如此隐秘至极的铁证!
可安陵容也仅仅只是因为淳儿掌握的线索讶异了一瞬,并不惊讶她选择如今的时机,所以很快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皇上目光微凝,落在淳儿身上,多了几分审视与疑虑。
“你既早知此事,为何迟迟不言,偏偏等到今日才说?”
淳儿即刻垂首,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漫开一层委屈水光,模样怯弱又真切。
“回皇上,嫔妾不敢啊。
皇后娘娘是中宫,又得太后维护,嫔妾不过是一介渺小妃嫔,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嫔妾好不容易平安诞下公主,只求能护着自己与孩儿安稳度日,实在不敢轻易触碰这等杀身之祸啊!”
皇上望着她眼底真切的惶恐与酸楚,神色渐渐放缓,一声轻叹里带着几分体恤。
“罢了,朕知晓你在宫中不易,此事朕不怪你。”
他转头看向苏培盛,语气沉厉。
“便按淳嫔所言,以景仁宫小绣房的嬷嬷为突破口,细细拷问,不得有误。”
“嗻!”
苏培盛领命,快步退下,路过皇后身侧时,竟连半分余光也未曾施舍,全然失了往日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分寸。
皇后只觉浑身寒意透骨,面如死灰,连半分怨毒与不甘都提不起。
她心中一片清明——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一局,后宫众人联手合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她,再无半分退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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