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钢铁的回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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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陆联邦的心脏。
冬日的阳光惨白而无力，透过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那厚达三英寸的防弹玻璃，在地毯上投下一块冰冷的光斑。这光斑中飞舞的尘埃，仿佛是这个动荡世界中无数卑微生命的缩影。
联邦总统汤普森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份刚刚送达的最高机密文件——《关于从南洲大陆抽调战略集群最终评估》。他的脸色灰败，眼袋深重，那是长期缺乏睡眠和过度焦虑留下的刻痕。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仅仅是“严峻”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场甚至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拉锯战，是工业文明诞生以来最疯狂的拼消耗。坦克大战、白刃战、攻防战，甚至……情报显示即将升级的毒气战，双方的战况已经进入了彻底的白炽化。
“总统先生，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说话的是马歇尔上将，联邦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他站在在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世界地图前，手中的教鞭重重地敲击在地图右侧那块巨大的黄色陆地上——黄洲大陆。
“樱花国的‘千万玉碎’计划不仅仅是一个口号。他们在南洲南岸投入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九百万。我们的盟友，那个古老帝国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如果在三个月内我们不能在那里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南洲将彻底沦陷。一旦他们整合了黄洲和南洲的资源，那时候，战火就会烧到新大陆的西海岸。”
汤普森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七百万军队……这可是七百万个家庭的儿子、丈夫和父亲。乔治，我们要把刚从南洲西岸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们，再送进另一个绞肉机吗？”
“是为了不让战火烧到我们自己的家门口。”马歇尔的声音冷硬如铁，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第1集团军群、第3装甲集群，还有那些在南洲丛林里活下来的老兵，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杀戮机器。只有他们，能挡住樱花国的疯子。”
汤普森沉默了良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终于，他睁开眼睛，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那个沉甸甸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执行吧，乔治。”汤普森的声音沙哑，“代号‘铁流’。告诉海军，哪怕把大西洋所有的水抽干，也要把这七百万大军给我运过去。”
……
南洲大陆，圣保罗港。
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两年的血腥战争。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腐烂的植被味以及大海的咸腥味。但今天，港口的气氛却比战争时期更加紧张和忙碌。
这是一幅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宏大画卷，如果上帝此刻从云端俯瞰，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整个海面被钢铁覆盖了。
数以万计的船只挤满了锚地。自由轮、胜利轮、征用的客轮、改装的油轮，甚至是加装了临时甲板的捕鲸船，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桅杆如林，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天空中汇聚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乌云。
码头上，人头攒动，仿佛涌动的灰色潮水。那是联邦军的士兵们。
二级军士长米勒靠在一辆满是弹痕的4“谢尔曼”坦克履带旁，手里夹着半截早已熄灭的香烟。他的军服破旧不堪，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但这身军服上挂满的勋章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嘿，老米勒，听说那边的娘们儿挺带劲？”旁边一个年轻的新兵蛋子一边擦拭着手中的1加兰德步枪，一边故作轻松地问道。这孩子叫强尼，刚补充进连队不到两周，脸上还带着没见过血的稚气。
米勒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且毫无波澜。“强尼，闭上你的嘴。在那边，你唯一能见到的女人，可能是在尸体堆里抱着孩子哭的寡妇，或者是拿着手榴弹冲向你的樱花国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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