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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玻璃珠里的裂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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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铅笔在作业本上轻轻划过,留下整齐的字迹。教室里的阳光正好,把她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她喜欢周三的数学课,因为这个时候的阳光角度最舒服,不会刺眼,也不会太暗。

苏婉的座位在她右前方。林小雨不用抬头就能知道周雨在做什么——她一定在玩那串新买的玻璃珠手链,蓝色的,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上周周雨说过,这是她姑姑从海边带回来的礼物。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时,林小雨正在解一道应用题。她慢慢放下铅笔,看着同学们像小鸟一样飞出教室。周雨从座位上站起来,裙子上的蝴蝶结轻轻晃动。她走到林默的座位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给你。苏婉的声音像一样软,我昨天在手工课上做的幸运星。

林小雨的手指在铅笔盒上停住了。她看见周雨今天穿了一双新袜子,白色的,上面有红色的小爱心。林默接过纸包时,耳朵尖微微发红。他把纸包小心地放进铅笔盒最里层,像在藏一个宝贝。

数学课上,李老师让同学们互相批改作业。林小雨和苏婉是一组。苏婉凑过来时,林小雨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牛奶味——这是周雨妈妈新买的沐浴露味道。上周去周雨家写作业时,她在浴室里见过那瓶乳白色的沐浴露。

你这道题的步骤写错了。周雨指着本子,马尾辫扫过林小雨的肩膀。

林小雨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其实她知道正确答案,但今天突然不想马上改正。她注意到周雨的手腕上戴着一根新的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金色珠子。

教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转了三圈,林小雨才慢慢拿起橡皮。橡皮屑轻轻飘落,在阳光下像细小的雪花。她擦得很慢,让周雨等得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周雨今天用的铅笔是新削的,笔尖特别尖。

放学时突然下起了太阳雨。林小雨从书包里拿出雨衣,黄色的,上面有小鸭子的图案。这是去年妈妈给她买的,雨衣的帽檐已经有些起毛。周雨没有带雨具,正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天空中的彩虹。

要一起走吗?林小雨问。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羽毛拂过。

周雨摇摇头,辫子上的发卡闪闪发光:我爸爸说会来接我。他今天下班早。

林小雨点点头,穿上雨衣走进雨里。雨衣上的小鸭子被雨水打湿,颜色变得更深。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林默举着一把彩虹伞跑到周雨身边。两把伞在阳光下相遇,雨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雨滴打在林小雨的雨衣上,发出细细的声响。她故意走得很慢,数着从学校到小卖部需要多少步。平时是五十三步,今天因为下雨,她走了六十七步。小卖部门口的梧桐树下,雨水从叶片上滴落,在地上画出一圈圈涟漪。

回到家,林小雨把雨衣晾在阳台。水珠顺着雨衣滑落,在瓷砖上聚成一个小水洼。她数了数,一共十八滴。厨房里飘来煎鱼的香味,妈妈正在准备晚饭。

晚饭时,爸爸讲了一个笑话,但林小雨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她小口吃着饭,数着碗里的米粒。妈妈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说数学题有点难。其实她在想周雨的那串玻璃珠手链,在阳光下真的会像星星一样闪吗?

做完作业,林小雨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她的宝贝:彩色的糖纸、光滑的鹅卵石、用过的邮票。今天她放进去一片四叶草,是放学时在操场边找到的。四叶草上还带着雨水,像透明的眼泪。

睡觉前,林小雨在日记本上画了一道彩虹,又在落的珍珠。日记本的扉页上,周雨去年写的那句永远的好朋友有些褪色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林小雨数着窗外的蛙鸣,一直数到第九十九声才睡着。梦里,她看见周雨和林默在操场上捡贝壳,贝壳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第二天是阴天。林小雨起床时,发现昨晚的四叶草已经有些蔫了。她小心地把它夹进字典里,然后穿上校服。早餐是豆浆和油条,她吃得很慢,油条掰成了十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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