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熊皮卖了好价钱,张西龙论功行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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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定了个方案——栓柱分了五十块,老李分了四十块,铁柱和虎子各分了三十块,赵大赖分了二十块,张西龙自己分了二十块。剩下的钱,留作猎队的公基金,买弹药、修枪、添装备。
赵大赖拿着那二十块钱,手都在抖。他从来没拿过这么“正经”的钱——以前在县城混的时候,偷鸡摸狗弄来的钱,花着不踏实。如今这二十块,是跟着猎队进山、听指挥、学手艺挣来的,花着硬气。
“赵大赖,二十块不多,但拿着踏实。”张西龙说。
“踏实。”赵大赖用力点头。
分完了钱,张西龙又把赵大赖叫到办公室。
“赵大赖,你在我这儿干了半年多了。”张西龙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嗯。”赵大赖站在门口,有些紧张。
“巡护、劈柴、搬石头、跟着打猎,你都干了。干得不错。”
赵大赖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寻思着,给你安排个正经岗位。”张西龙说,“老李年纪大了,巡护队缺个帮手。你跟着老李学看脚印、辨兽路、下套子。学好了,你就是巡护队的正式队员。”
赵大赖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咋了?不愿意?”
“愿意!”赵大赖的声音有些哽咽,“西龙哥,我愿意!”
“那就好好学。”张西龙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那人,脾气倔,但心眼好。你跟着他,能学到真本事。”
赵大赖用力点头,眼圈红了。
从那以后,赵大赖天天跟着老李进山。老李教他看脚印——野猪的蹄印是圆的,狍子的蹄印是两瓣的,狼的蹄印是梅花的。老李教他辨兽路——兽道跟人走的路不一样,兽道窄,两边有蹭痕,地上有粪便。老李教他下套子——套子要下在兽道上,高度要适中,伪装要自然。
赵大赖学得认真,虽然慢,但扎实。老李嘴上不说,心里满意。有一天,他跟张西龙说:“赵大赖这孩子,脑子不笨,就是以前没使对地方。如今使对了,进步快着呢。”
张西龙笑了:“那就好好带。”
老李点了点头。
晚上,赵大赖去了识字班。林爱凤教他认字,从“人”“口”“手”开始。他学得慢,但肯下功夫。林爱凤教他写“赵”字,他写了一晚上,歪歪扭扭的,但终于会写了。
“嫂子,我会写自己的姓了。”赵大赖举着本子,给林爱凤看。
林爱凤看了看,点了点头:“好。明天学‘大’字。后天学‘赖’字。三天就能写全名了。”
赵大赖咧嘴笑了。
夜里,张西龙坐在办公室里,把分钱的账记完。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清辉洒在院子里。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山海屯,王三炮教他打猎,他笨手笨脚的,连枪都端不稳。王三炮骂他,但没放弃他。后来他学会了,成了林场最好的猎手。如今,他教小柱子,教赵大赖。他也骂,但也教,也等。等他们慢慢学会。
林爱凤端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还不睡?”
“睡了。”他接过汤,喝了一口,是熊肉汤,浓得很。
“赵大赖今天分了二十块,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他从来没拿过正经钱。”张西龙说,“以前在县城混,偷鸡摸狗弄来的钱,花着不踏实。如今这二十块,是正经挣的。他拿着硬气。”
林爱凤靠在他肩膀上:“你呀,总是替别人想。”
“不替别人想,林场咋办?”张西龙说,“林场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每个人好了,林场才好。”
林爱凤笑了:“你说得对。”
张西龙喝完汤,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挂在老林子的树梢上,又圆又亮。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家走。铁蛋已经睡了,小拳头攥着被角。他轻手轻脚地上了炕,躺在铁蛋旁边。林爱凤也躺下了,挨着他。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躺着。
张西龙闭上眼,心里想,今天分了钱,安排了赵大赖的岗位。明天还得去县城送货,去地区看店,去省城开会。事多着呢。但他不怕。林场的人,一个一个都立起来了。栓柱能带队,铁柱能管运输,虎子能管店,建国能管收购,小军能管养殖,老李能训狗,赵大赖能巡护。他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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