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打熊瞎子,王三炮坐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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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枪!”王三炮吼了一声。
栓柱从侧坡上开枪,子弹打中了黑熊的侧腹。黑熊疼得嚎了一声,前腿跪倒,但后腿还在蹬,挣扎着想站起来。
张西龙又补了一枪,打中脖颈。黑熊终于倒下了,四蹄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赵大赖站在王三炮身后,脸色煞白,但枪端得稳稳的——他刚才没开枪,因为他听王三炮的指挥,没乱动。
“好。”王三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慌。行。”
赵大赖点了点头,手还在抖,但心里踏实了。
张西龙蹲在黑熊旁边,检查了一下伤口——三枪都打在了要害,干净利索。他站起来,对老李说:“老李,剥皮。”
老李带着人过来,开始剥熊皮。赵大赖蹲在旁边看,看得仔细。老李一边剥一边说:“熊皮要整张剥,不能破。破了不值钱。”
赵大赖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回到林场,天已经快黑了。熊瞎子被抬到院子里,足有三百多斤。大嫂带着妇女们忙着烧水、准备工具。王三炮蹲在熊瞎子旁边,抽着烟,看了半天,说:“熊胆别弄破了。熊掌留着,炖了吃。”
“三炮叔,您说这熊胆值多少钱?”栓柱问。
“看品相。好的话,几百块。”王三炮说,“但别光看钱。熊瞎子是林子里的霸王,打了一头,林子就消停一阵子。这东西祸害庄稼,祸害牲口,少一头,就少一害。”
夜里,食堂里炖了一大锅熊肉。熊肉粗,但炖烂了也香。大嫂放了辣椒和葱姜,炖得烂乎乎的,一筷子下去就脱了骨。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着熊肉,喝着酒,热闹得很。
王三炮坐在上首,夹了一块熊掌,嚼了嚼,点了点头:“好。这熊掌厚实,炖得到位。”
“三炮叔,您今天坐镇指挥,功劳最大。”张西龙给他倒了杯酒。
王三炮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啥功劳。我就是看着。真正开枪的是你们。”
“您不看,我们心里没底。”张西龙说。
王三炮笑了,没再说什么。
赵大赖坐在角落里,闷头吃饭。栓柱端着酒杯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赵大赖,今天咋样?”
“吓人。”赵大赖老实地说。
栓柱笑了:“吓人就对了。不吓人,那不叫打熊瞎子。”
“三炮叔让我别动,我就没动。”赵大赖说,“枪端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没动就对了。”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西龙哥说了,听指挥就是保命。你今天记住了。”
赵大赖用力点头。
夜里,张西龙坐在办公室里,把今天的账记完。熊瞎子一头,三百多斤。熊皮、熊胆、熊掌,加起来能卖不少钱。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清辉洒在院子里。王三炮的屋还亮着灯——老爷子大概还在琢磨今天打熊的事。张西龙想起很多年前,在山海屯,王三炮第一次带他打熊瞎子。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枪都端不稳。王三炮站在他旁边,说“别慌,瞄准了再打”。那一枪他打偏了,熊瞎子冲过来,是王三炮补的枪。如今,轮到他站在前面开枪,王三炮站在后面坐镇了。一代带一代,一辈传一辈。
林爱凤端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还不睡?”
“睡了。”他接过汤,喝了一口,是熊肉汤,浓得很。
“今天打熊瞎子,顺利不?”
“顺利。”张西龙说,“三炮叔坐镇,没出岔子。”
“赵大赖没闯祸?”
“没有。听指挥,没乱动。”
林爱凤笑了:“那你省心了。”
“省心多了。”张西龙喝完汤,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挂在老林子的树梢上,又圆又亮。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家走。铁蛋已经睡了,小拳头攥着被角。他轻手轻脚地上了炕,躺在铁蛋旁边。林爱凤也躺下了,挨着他。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躺着。
张西龙闭上眼,心里想,今天打了熊瞎子,明天还得巡山。还得盯着草药园,盯着林蛙沟,盯着木工坊。事多着呢。但王三炮坐镇,栓柱补枪,赵大赖没慌——这些事让他踏实。林场的人,一个一个都立起来了。他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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