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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围猎马鹿群,张西龙指挥若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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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赖想了想:“没听您指挥。”

“对。”张西龙点了点头,“打猎这事,最忌讳的就是不听指挥。你在林场干了半年多,巡护、劈柴、搬石头,样样都干得好。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打猎不是搬石头。搬石头砸了脚,疼两天就好。打猎出了错,命就没了。”

赵大赖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声音闷闷的:“张场长,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张西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记住——在山里,听指挥就是保命。”

赵大赖用力点头。

回到林场,已经是晚上了。食堂里灯火通明,大嫂带着妇女们忙着炖肉、蒸馒头。猎队的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喝着,热闹得很。那头六叉公鹿被抬到食堂门口,大伙儿围着看稀罕。

“这鹿真大!”大嫂凑过来看了看,“这犄角,能雕好几个摆件呢。”

“那是。”张西龙笑了,“让大哥雕几个好的,拿到省城去卖。”

王三炮蹲在公鹿旁边,抽着烟,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好鹿。小柱子,你今天打着了没有?”

小柱子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打着了。打了一头母鹿。栓柱叔让我打的。”

“打哪儿了?”

“肩胛骨后面。一枪撂倒。”

王三炮点了点头:“行。比你爹当年强。你爹头一回打猎,打了三枪没打着,回去还哭了。”

栓柱在旁边听见了,脸红了:“三炮叔,您就别揭我短了。”

大家都笑了。

赵大赖坐在角落里,闷头吃饭。栓柱端着酒杯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赵大赖,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西龙哥骂你,是为你好。”

“我知道。”赵大赖说,“我差点把命丢了。”

“头一回都这样。”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头一回打猎,也差点被野猪拱了。西龙哥骂了我一顿,后来我就记住了。”

赵大赖抬起头,看着栓柱:“真的?”

“真的。”栓柱把酒杯递给他,“喝一口,压压惊。”

赵大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栓柱笑了。

夜里,张西龙坐在办公室里,把今天的账记完。马鹿六头,加上前两天的野猪、狍子,今年秋猎的收获已经不少了。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清辉洒在院子里。他想起今天赵大赖站起来的那一幕,心里还有些后怕。要是他再晚一步,赵大赖就被鹿顶了。那孩子是想证明自己,但太急了。

“西龙,还不睡?”林爱凤端着汤进来。

“睡了。”他接过汤,喝了一口。

“今天赵大赖的事,我听栓柱说了。”

“嗯。”张西龙放下碗,“这孩子太急了。想证明自己,但方法不对。”

“你骂他了?”

“骂了。”

“骂完了呢?”

“骂完了教。明天带他去靶场练枪。练好了,再进山。”

林爱凤靠在他肩膀上:“你这人,骂完人还惦记着教。”

“不教咋办?”张西龙说,“林场的人,得一个个带出来。骂完了教,教完了练,练完了再带进山。带出来了,我就轻松了。”

林爱凤笑了:“那你啥时候能轻松?”

“等铁蛋长大了,接我的班。”张西龙笑了,“那时候我就退休,天天钓鱼去。”

“你舍得?”

“舍不得。”张西龙老实地说,“但日子总得往前过。”

他喝完汤,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挂在老林子的树梢上,又圆又亮。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家走。铁蛋已经睡了,小拳头攥着被角。他轻手轻脚地上了炕,躺在铁蛋旁边。林爱凤也躺下了,挨着他。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躺着。

张西龙闭上眼,心里想,今天教了赵大赖“听指挥就是保命”。明天还得教他打枪。后天还得带他进山。一步一步来,总能带出来。这是他的日子。有山,有林,有猎队,有这些年轻人。有打不完的猎,有教不完的徒弟,有说不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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