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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秋猎大会,张西龙带队进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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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赖用力点头。

三个人把公鹿抬回沟口。那头鹿足有三百多斤,小柱子和赵大赖一人抬一头,张西龙和老李在旁边扶着。抬到半路,小柱子累得直喘气,但咬着牙不松手。赵大赖的肩膀还疼着,但也硬撑着。

“歇会儿吧。”张西龙说。

“不歇。”小柱子说,“师父,我能行。”

张西龙看着他,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抬猎物的时候,也是这么咬着牙不松手。他笑了笑,没再劝。

回到林场,已经是傍晚了。栓柱和铁柱那两路人马也回来了。栓柱打了两头野猪,铁柱打了三只狍子。三路人马合在一起,猎物堆了半个院子。大嫂带着妇女们忙着收拾,炖肉的炖肉,剥皮的剥皮,忙得热火朝天。

小柱子蹲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打偏的那一枪留下的弹孔——在公鹿肩胛骨旁边,差了两寸。他低着头,不说话。

张西龙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还想着那一枪呢?”

“师父,我要是打准了,您就不用补那一枪了。”

“你头一回打大牲口,能开枪就不错了。”张西龙说,“我头一回打猎的时候,连枪都不敢开。你比我强。”

小柱子抬起头,看着张西龙。

“打猎这事,急不得。一枪打不准,就练十枪。十枪打不准,就练一百枪。练多了,手就稳了。”张西龙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我去靶场。我教你。”

“嗯!”小柱子用力点头。

晚上,食堂里炖了一大锅马鹿肉。大嫂放了酸菜和粉条,炖得烂乎乎的,香气飘出去老远。大伙儿围坐在桌前,吃着肉,喝着酒,热闹得很。

王三炮坐在上首,夹了一块鹿肉,嚼了嚼,点了点头:“这鹿肉好。比野猪肉嫩,比狍子肉香。”

“三炮叔,那是小柱子打的。”张西龙说。

王三炮看了看小柱子,说:“小柱子,头一回打猎,感觉咋样?”

小柱子脸红了:“打偏了。”

“打偏了正常。”王三炮说,“我头一回打猎,打了一枪,把树上的松鼠吓跑了,自己摔了个跟头。你比我强。”

小柱子笑了。

赵大赖坐在角落里,端着碗,闷头吃饭。栓柱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大赖,头一回进山,咋样?”

“肩膀疼。”赵大赖老实地说。

栓柱笑了:“多打几回就不疼了。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赵大赖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张西龙端着酒杯,站起来:“来,为今年的秋猎,干一杯!也为小柱子和赵大赖头一回进山,干一杯!”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酒洒了出来。小柱子端着碗,学着大人的样子,跟张西龙碰了碰。赵大赖也端起碗,跟旁边的刘建国碰了碰,憨憨地笑了。

夜里,张西龙坐在办公室里,把秋猎第一天的账记完。马鹿一头,野猪两头,狍子三只。加上之前几场小猎,今年秋猎的收获已经不少了。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清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些堆着的猎物上。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山海屯,他第一次带猎队进山。那时候只有几个人,几杆枪,几条狗。如今,队伍大了,人多了,狗也多了。但有些东西没变——那些脚印、那些规矩、那些传下来的本事。

林爱凤端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还不睡?”

“睡了。”他接过汤,喝了一口,是鹿肉汤,鲜得很。

“小柱子今天打偏了?”

“嗯。头一回,打偏正常。”

“你没骂他?”

“骂啥。”张西龙笑了,“我头一回打猎的时候,还不如他呢。”

林爱凤靠在他肩膀上:“你呀,对别人比对自己宽容。”

“对自己严,对别人宽,这是三炮叔教的。”张西龙说,“他说,当师傅的,不能光骂徒弟。得教,得带,得等。等他们慢慢学会。”

林爱凤笑了:“那你等小柱子学会了吗?”

“快了。”张西龙说,“这孩子有灵性,就是手生。练几回就好了。”

窗外,猫头鹰的叫声响起来了,一声一声的。张西龙喝完汤,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挂在老林子的树梢上,又圆又亮。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家走。铁蛋已经睡了,小拳头攥着被角。他轻手轻脚地上了炕,躺在铁蛋旁边。林爱凤也躺下了,挨着他。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躺着。远处,老林子里传来风声和猫头鹰的叫声。张西龙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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