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莽撞与哀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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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才在水面上展露的全貌相比，现在的堕天使四双翅膀盖上了浓厚的羽毛，披上了由高浓度帕弥什聚合而成的甲胄，长发与臀部齐平，头顶一圈荆棘头冠。
即便堕天使的外观已经如此完善，周边的异合生物还是和朝圣者一样顺着湍急的水流来到堕天使身边，沿着羽翼触及躯体，相触相融，合为一体。
“它们都没有注意到我们是因为……”
“有在他们看来比起摧毁人类更加重要的事情。”
凡妮莎如堕冰窟，即便是构造体之躯依旧感受到了窒息，吞噬或者攻击具有人类意识的物体是感染体的本能，除了具有自我意识的代行者升格者之类……异合生物没有向他们展开疯狂的攻击，那只能说明，它们被什么控制了。
周围难道还有升格者或者代行者？是谁，在哪，什么实力，他们能不能应对，在他们攻击堕天使的时候会做什么反应？
“千子，你有和这东西融为一体的冲动吗？”
“没有！”
“那你是……”
“不清楚……据他们所说，我的意识无法通过筛选，却也无法融入红潮，我成不了升格者或者授格者，却也不会堕落为寻常的感染体……目前没有一种词汇能够概括我现在的状态，我不符合现有的任何一种定义。”千子的双手抓着墙体，利爪在混凝土上留下一道划痕。
“既然如此，不如就说这种状态属于‘千子’？毕竟在医学上，如果遇到前所未有的病症，是会用患者的名字来命名的，不是吗？你现在就是‘千子’。”比安卡嘴角缀着柔和的笑。
凡妮莎和千子都有些出神：前者是没有想过平日里一张重装脸的清理部队队长居然能露出这么有女人味的表情来；后者是感觉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这副表情，一时有些恍惚。
“那么，就称呼这种状态为‘千子’吧，我会向军部递交申请的。”
“嗯，我们两人一起联合递交吧。”
“也行。”
“你们……”千子有些感动，但作为战士，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谢谢你们，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需要先解决掉这个，‘堕天使’？”
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跪坐在海床上的‘堕天使’，忽然间，她头顶上那只荆棘头冠绽放出刺目的红芒，强烈的光线居然照亮了这片海洋馆水下结构的残骸，照出了她们三人的脸，硬生生赋予了比安卡和凡妮莎直接用视觉模块观瞻‘天使’全貌的能力。
‘堕天使’双目睁开，猩红的双眸在黑暗中拉出来一条猩红的亮线，右手探出，周边的水流扭曲，汇聚到“堕天使”的手心，水流编织，形成一柄优雅的长剑，一字剑格，剑身缠绕暗红色的荆棘，玄色的剑身微微泛红，剑锋猩红雷电游走。
地面开始颤抖，“堕天使”缓缓起身，在这个过程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异合生物主动融入“堕天使”，体表的肉块蠕动着，渐渐缩入“堕天使”的躯体。
随着“堕天使”的头颅露出水面，水下再次归于黑暗，不过她们还是能够通过扫描发觉“堕天使”的足尖离开了海床，在水中浮起，最后干脆直接离开水体，到了水面之上。
“就浮上去了？”凡妮莎有些恼怒，她们才刚刚摸下来！不过这样也好，水下作战他们不怎么占优势，水面上就不太一样了。
就当她们准备直接上去的时候，上方的海水却突然之间全部结冰，封死了前路。
应该是露西亚。
“嘁，麻烦……走吧，原路返回。”
……
高大的“堕天使”破水而出，背后羽翼不动，周遭狂风自起，身后银发狂舞。
歘！
一轮银月自众人头顶掠过，直奔“堕天使”脖颈而去。“堕天使”挥剑，斩断银月，碎裂的银月并没有直接消散，而是炸开之后冻结住对方脚下的海面，即便是“堕天使”的背后，坚冰也在迅速生长。
猩红的双目垂落，俯视赤瞳狰狞的露西亚，此时的她红唇张开，胸膛起伏，炽热的气流涌出，带走机体内部多余的热量。
莫回的意识信标信号模糊而脆弱，她很清楚，时间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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