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割肾鼠咬小地狱（三十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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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些恶鬼是从幻境出来才会如此，难道是幻境内的灵物？”路晚风猜测道。
凡尘景沉思片刻，道：“不是灵物，是心障所化的茧衣。
他抬手虚虚一握，那屠户恶鬼周身的白雾便被他引出一缕，在掌心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光团。光团内部流转着细密的丝线，层层叠叠，如蚕茧般将什么东西裹在核心。
凡师兄的意思是……路晚风盯着那枚光团，眉头紧锁。
逆向幻境的作用本是让他们换个角度看清自己的罪行，凡尘景将光团托至眼前，青碧色的灵力从指缝间漏出，照亮了内部纠缠的丝线，但这十几个恶鬼在阵中并非真心悔过，而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而是用一种更精巧的方式欺骗了自己。
路晚风似有所悟：就像那些学习差的学生，不是不读书，而是假装在读？
比那更隐蔽。凡尘景指尖轻拨，光团表面的丝线层层剥落，露出核心处一点
幽暗的灰影，他们假装在悔过，假装在剖白，甚至骗过了幻境的监测，让阵法误以为他们已经达标。但这种本身，又成了一种新的执念，一层新的茧。
路晚风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魂体表面的白雾，是……
伪悔凝结的壳。凡尘景将那枚光团轻轻抛起，又接住，真心悔过者，茧破蝶出；假意敷衍者，茧越糊越厚。而这些恶鬼，他们找到了第三条路，把茧糊成透明的，让人以为里面已经空了，实则裹得比谁都严实。
他走向那屠户恶鬼，白雾在他靠近时微微波动，如水面映月。你看他的神情，凡尘景指着恶鬼嘴角那丝笑意，这不是解脱后的安宁，是自欺欺人后的满足。他以为自己骗过了幻境，甚至骗过了自己，以为那层白雾就是功德的辉光。
路晚风仔细端详，果然发现那笑意不达眼底。恶鬼的眼皮在微微颤动，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梦中，而眉心却蹙着一道极浅的褶皱，如冰面下的裂纹，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凡师兄，这白雾会伤人吗？
暂时不会。凡尘景收回目光，但它会。你用灵力驱散时，它顺着灵力蔓延，是想把你也裹进这层伪悔的茧里。若你当时心神稍懈，此刻恐怕也和他们一样，以为自己已经得道，实则困在更精致的牢笼中。
路晚风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自镇定下来：那这些恶鬼……还能救吗？
凡尘景沉默片刻，望向狱房深处。那里还有十几位被白雾萦绕的恶鬼，他们的神情各异，有的安详，有的欣喜，有的甚至带着几分慈悲相，仿佛已经超脱了业障的束缚。白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偶尔交织成网，将彼此连接，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倒比那些真正投胎转世的恶鬼更显。“现在还不知道，我先想想办法。”
路晚风听闻，连忙道：“那我把他们与其他恶鬼分开，单独关在一间狱房。”
“也好，关在一起多少会有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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