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50章 大胜!(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在沙陀谷中失去了往日的自由。

它在两面高耸,如同刀削斧劈般的灰色崖壁之间,被迫裹挟著愈发浓郁的血腥气,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涡流。

重甲骑兵的恐怖,在这道狭长的、如同大地丑陋伤疤的地形中,被演绎到了极致。

这不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更像是一场钢铁对血肉的单方面碾压。

一场由刘靖精心策划的高效屠杀。

一百八十名骑兵营的重甲铁骑,在刘靖的率领下,犹如一柄钢刀。

他们以刘靖为刀尖,排成紧密而锋锐的楔形阵,在谷道中保持著一种匀速而沉稳的小跑。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隨之颤抖,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毁灭进行著沉闷的伴奏。

所过之处,儘是糜烂。

人体被撞飞,被踩踏,被撕裂。

在铁蹄之下,只剩下一条血腥的“毛毯”。

刘靖身躯与战马的起伏融为一体,在天生神力的加持下,那杆寻常壮汉需双手才能勉强挥舞的丈许长马槊,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甚至放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招式,每一次挥舞,每一记捅刺,都遵循著千百年来战场上最原始、最有效的杀戮法则——简单、直接、高效。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而致命。

马槊的每一次抖动,都像毒蛇吐信,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或是从盾牌与身体间的缝隙,或是从头盔与护颈的连接处,撕开敌人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防御。

寒光一闪。

一名试图嘶吼著给自己壮胆、並举起环首刀格挡的敌军队正,他脸上因用力而扭曲的狰狞,在下一瞬便凝固成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他手中的刀是军中上品,百炼钢锻造,曾追隨他砍下过不止一个山匪的头颅,刀刃上还残留著昨日磨礪的锋芒。

然而,在与那杆乌黑马槊接触的瞬间,他只觉一股仿佛能摧山断岳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当”的一声巨响。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横刀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他失去了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东西,视野中只剩下那三尺长的锋利槊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槊锋上沾染的、不知属於谁的血珠与碎肉。

“噗嗤!”

锋刃毫无阻滯地捅穿了他胸前两层交叠的皮甲,轻易撕裂了他的肌肉与肋骨,从他的后心透出,带出一捧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內臟碎块。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生命正隨著胸口的空洞飞速流逝。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著那张被冰冷麵甲覆盖的脸,试图看清这个终结自己生命的人究竟是谁,却只看到一双漠然到近乎虚无的眼睛。

刘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臂蛮横一抖,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便被甩飞出去,如同投石机拋出的一枚小型石弹,轰然砸倒一片因主將阵亡而惊慌失措的敌兵,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清空了一小片空间。

紫锥马无需指令,便心领神会地踏著碎步,从那片血泊与尸骸中穿过,马蹄踩在柔软的人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继续向前。

袁袭紧隨其后,他不善马槊,不过手中的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在战马衝锋的加持下,哪怕只是轻轻一刀,砍在步兵的身上,却重逾千斤。

作为刘靖的贴身护卫,他的任务不是衝杀,而是像一头忠诚的猎犬,將每一个企图从侧翼威胁主公安全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斩於马下。

然而,他的心神,却几乎完全被前方那道宛如神魔降世的身影所吸引,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眼前的战场所带来的衝击更为剧烈。

太强了!

强到已经超出了他对“勇武”二字的认知极限!

袁袭对自己的武艺极有信心,他也如游侠儿一般,游歷四方,见识过许多以勇猛著称的牙兵悍將,可无论是谁,是记忆中那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猛將,与眼前的刺史相比,都显得如此……平庸。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足以碾碎一切规则与技巧的“势”!

在这种“势”的面前,个人的武艺、阵型的配合、悍不畏死的勇气,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刺史杀人,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一个农夫在挥舞镰刀收割麦子,轻鬆、写意,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他身后的那一百多名魏博镇老骑兵们,此刻亦是同样的心情。

他们是从魏博镇那等天下闻名的虎狼之地、从尸山血海里真刀真枪爬出来的老兵。

甚至有不少人曾有幸远远见过魏博节度使罗弘信亲率骑兵冲阵的场景。

罗帅確实勇猛,衝锋时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可那依旧是人的勇猛,听到他力竭时的喘息、感受到他拼尽全力的极限。

他们是见过大场面的,骨子里带著天下强藩牙兵的桀驁。

可此刻,他们看著刘靖一骑当先、如巨犁破开沃土般轻易撕开敌阵的背影,眼神中所有的骄傲与桀驁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敬畏、狂热!

也有不少人庆幸自己是跟隨著这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而非作为敌人挡在他的面前。

眼下。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兵器,將刺史撕开的裂口,毫不留情地扩大、再扩大!

他们甚至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隨,只需要將出现在视野中的任何一个非己方甲冑的活物砍倒在地!

另一边,山坡上的玄山都步卒在李松与狗子的带领下,也已衝杀下来。

他们居高临下,以逸待劳,专门攻击那些被骑兵衝散、惊慌失措的敌军侧翼。

李松指挥若定,让士卒结成小股的战斗队形,如尖刀般反覆穿插,切割著混乱的敌群。

狗子则一马当先,挥舞著一柄缴获来的宽刃重斧,每一次轮转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一时间,霍郡的中军阵脚大乱。

霍郡麾下號称一万大军,出征时旌旗招展,气势汹汹。

可实际上,他那三千作为前锋的精锐早已出了沙陀谷,此刻相隔五六里地,就算隱约听到后方的喊杀声,也只会以为是小股山匪袭扰或是后军发生了什么骚乱,根本不可能意识到中军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而负责殿后的两千后军,则还堵在狭窄的谷口之外,被前方溃逃回来的隨军民夫死死堵住,进退不得。

他们眼睁睁看著山谷內血肉横飞,却被自己人组成的“肉墙”挡住,只能急得跳脚,却无能为力。

也就是说,此刻山谷中满满当当,看似人山人海,实则真正能投入作战的,只有霍郡本部亲率的五千中军。

而这五千中军身边,还裹挟著数万名手无寸铁、被强征而来的隨军民夫。

一名唤作赵老三的民夫,就在这混乱的中心。

他本是饶州府城外的一个佃户,半个月前被官兵从田里直接抓走,编入辅兵营。

他手中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只有一根充作扁担的木棍。

此刻,一捧温热的液体猛地溅在他的脸上,带著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抹,满手鲜红。

身前一个相熟的同乡,刚刚还在抱怨伙食太差,说回家要让婆娘煮两颗鸡子补一补。

他半个脑袋已经不见了。

脖颈处是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身体抽搐著倒下,瞬间被后面涌上的人潮踩踏得不见踪影。

“啊——!”

赵老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那飞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以及鼻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击垮了他最后一丝精神。

他扔下肩上比命还重的粮草輜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如没头苍蝇般扭头就跑。

他的崩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无数与他一样的民夫,在极致的恐惧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扔掉一切负重,哭喊著,推搡著,向著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四散奔逃。

他们的数量是士兵的数倍,这股由恐惧驱动的洪流,反而將士兵们本就混乱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彻底不復存在。

霍郡挥舞著佩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许退!稳住阵脚!后退者斩!”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从他身边逃窜的民夫,飞溅的鲜血让他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他的威慑在山崩海啸般的溃败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先前提醒他的那军中老人,眼神空洞的望著那些铁骑,低声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时间,整片山谷彻底化为一座修罗场。

喊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骨骼被马蹄踩碎的清脆断裂声、临死前的哀嚎、、黄牛受惊的哞叫以及战马奔腾的雷鸣……

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於狭长的山谷中不断迴荡、放大。

在凿穿了敌军最精锐的中军护卫后,刘靖敏锐地察觉到,敌人的指挥体系已经被彻底衝散、分割。

变成了无数个各自为战的小团体,已然是一盘散沙。

斩首的时机,到了。

斩首战术。

一直是刘靖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的战术。

事实上,让他指挥数万人的大军团进行野战,他完全不行,因为根本没有那份经验。

自穿越以来,刘靖打的都是小规模的遭遇战、奇袭战。

之前在绩溪打退陶雅的守城战,真正坐镇指挥的也是庄三儿。

不过,眼下这种混乱中的精確打击,他却是越发得心应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马槊一摆,那沉重的槊杆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轻易地將两名挡路的敌兵连人带兵器一起扫飞出去。

战马再度加速,那双隱藏在冰冷麵甲后的眼睛,如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鹰隼,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面已经开始剧烈摇晃、被一群亲卫拼死护住的“霍”字大旗!

看到那道黑色的死亡铁流无视了其他四散奔逃的溃兵,如一支精准的箭矢,径直朝著自己杀来,霍郡大惊失色。

他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尤其是为首的那名铁骑!

那简直不是人,而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披甲杀神!

人马俱甲,只露出一双冰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手中那杆原本乌黑的马槊,此刻已经完全被碎肉和脑浆染成了暗红色,每一次挥舞,都有一蓬血雾在人群中爆开,都意味著数条生命的终结。

他距离自己,不过百步之遥!

这短短的百步,在此刻的霍郡眼中,却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是生与死的距离。

“將军快走,顶不住了!”

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卫都头,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重甲骑兵碾碎一切的绝望。

他亲眼看到自己身边三名最勇猛的弟兄,在一个照面间,就被那尊杀神连人带马撞成了肉泥。

“走!”

霍郡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拽马韁,便要调转马头。

可此刻四周早已乱成一锅粥,他麾下的士兵在重甲骑兵带来的极致恐惧下彻底崩溃,他们不再是士兵,而是一群只想活命的野兽。

互相推搡,互相踩踏,在混乱中自相残杀造成的伤亡,甚至超过了骑兵的直接砍杀。

霍郡在数十名亲卫的死命护卫下,想要杀出重围,却如同陷入了泥潭,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战马被人潮挤得无法挪动,急得不停地刨著蹄子,发出不安的嘶鸣。

焦急中,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嚇得他肝胆俱裂!

那尊杀神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五十步!

他看见,那杀神手中的长槊隨意地向前一捅,一名拼死抵抗的校尉身上的铁甲,在他面前仿佛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撕开。

紧接著,在霍郡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名体重至少一百六十斤、在军中也算一员悍將的校尉,连人带甲,被那杀神用单臂轻而易举地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腥的弧线,隨即像扔一件破烂的垃圾一样,被远远地甩了出去。

扔掉尸体后,那尊杀神抬起了头。

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隔著五十步的距离,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飞溅的血雨,穿过无数绝望的脸庞,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嘶!

一瞬间,霍郡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杀意,那是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自己在他眼中,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仅仅是一个必须清除的目標,就像人走路时会踩死一只挡路的蚂蚁,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霍郡此刻魂飞魄散,满脑子只剩下逃命这一个念头。

眼见前方有几个被嚇傻了的溃兵挡住了去路,他双目赤红,竟猛地抽出腰间横刀,想也不想,挥刀就朝著那几个自己人砍了过去!

“噗!”

鲜血飞溅。

那几名挡路的士兵脸上还带著茫然与惊恐,不敢相信挥向自己的屠刀竟然来自自己的主將,便被一刀砍倒在地。

周围的亲卫牙兵见了,微微一愣,隨即也纷纷效仿。

他们本就是霍郡的心腹,主將的性命高於一切。

他们挥舞著屠刀,如同疯魔,为霍郡清理出一条逃生之路。

这一极端而残忍的举动,顿时立竿见影。

在连续砍翻了七八个挡路的自家溃兵之后,前方混乱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叫,哗啦一声向两边散开,硬生生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霍郡见状大喜,也顾不得其他,拼命挥舞马鞭,狠狠抽打在胯下战马的臀部,驱使著它朝著那条用自己人鲜血铺就的生路狂奔而去。

眼看著,他即將衝出这片混乱的核心地带,匯入山谷前方奔逃的人流之中。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 绝世萌宝:天才娘亲帅炸了叶楚月夜墨寒 HorD 边缘世界的星球土着 血色炊烟:我的佣兵生涯! 蔚蓝的心事 凡人修仙:获得神秘空间 君逍遥拜玉儿 无敌下山,先斩白月光 港漫:开局九霄真经,纵横龙虎门 一指禅 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必读玄幻:龙魂武帝 【HP】依然对你偏爱 武道丹帝叶炎云飞雪 武神至尊叶风叶紫灵 冠位御兽师 重生都市仙帝张逸风姜凤 太古凌冥李天命沐晴晴 霸天龙帝姜天 出家为尼后,哥哥们跪求我还俗 无上丹尊萧长风 开局受封秦王,打造大夏无上仙庭 战神崛起叶无缺玉娇雪 叶凡唐若雪王婿 叶知秋虞采薇 仆人都是大帝,你管这叫没落世家顾长青姜白薇 龙尘叶知秋 至尊魔瞳凌峰苏琳 吴劫李通玄 凌峰小说 叶凡唐若雪. 吞天剑皇林白叶宿心 离婚后,总裁前妻求原谅 凌峰苏琳 开局混沌剑体,打造不朽仙族顾长青姜白薇 北派盗墓笔记项云峰宋老板 超级仓库张奕方雨晴 混沌剑体顾长青姜白薇 上门王婿叶凡 鉴宝神眼杨波 提离婚你装高冷,我发财了你发疯? 李子夜秦婀娜李幼薇 道界搅屎棍 张奕方雨晴 下山狂医:权势滔天 大灭神主 恋综:天后一首暗号,粉丝全懵了 太极医仙叶凡唐若雪 分手后,我让垃圾竹马跪地喊婶婶盛晏庭苏锦 杀一怪叠一毒,从新手村开始无敌 叶风叶紫灵 万妖圣祖项尘 逆天神医林辰苏夕然 我在修仙界开发新技术 医胥叶凡唐若雪 惊鸿李子夜秦婀娜李幼薇 神魂丹帝秦朗叶可清 快穿之美人怜 最强兵王萧晨苏晴 叶飞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