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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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知朱槿为何后退，但这份从未出现过的疏离与防备，还是令得凌霄惊悸不已。
“姐……”
他从来皆无意要姐姐同等的付出，姐姐付出再多，心意从不对等，要来亦是枉然。况，他早已凌驾兄弟姐妹之上，姐姐哪怕将半身修为渡他，若如杯水车薪，不过虚耗。却是未待想罢，又被藤蔓缠住。
“千不该万不该，皆是姐姐之不该，原谅姐姐……”
凌霄未敢上前，用藤蔓裹住朱槿，将他带回跟前，不敢投怀送抱，只用藤蔓将彼此身躯拉近，轻轻往朱槿胸前靠，后才幽幽泣诉道。
“不怪姐姐，是……”
朱槿未再有半分挣扎与反抗，任由姐姐又将之束缚。想说是他学术不精，但这替身，又岂是术法精湛便可完美复刻。
“姐姐只是不想失去，姐姐不能没有你。”
话罢，凌霄埋头，恣肆泪流。
“姐姐……”
姐姐递进他心坎的话儿，如若可以，可当是对着羽说，而非小槿么......
原本欲借此次法力尽失，以真身回幽谷一趟，以探究竟，又怎奈左右皆难为。今时无法易容、恢复本来绿衣，若以哥哥模样入得幽谷，翁翁一眼便是觉察。又奈，以哥哥模样，身负前车之鉴，若告之其意欲回幽谷疗愈，姐姐又怎肯放他独自离开。唯能作罢。
只是从来他皆自认为棋，供主人左右驱使，竟也不曾质疑过主人半分。如今姐姐这般，他怕是连孤注一掷皆无从了。且哥哥之下落......生死不明......如何可从主人那处打听得一二。主人又怎会与之坦言......若证实，于他们，无异于灭顶。非他从来未生疑虑，是纵有疑虑皆讳莫如深。日日最是忧惧，便是怕那一袭红衣骤现......是证或不证，皆令其惶惶难安。不证，无非自欺欺人，尚得喘息。若证，更非如释重负，而是百身莫赎。
倘若主人当真对哥哥痛下狠手，一朝对峙，又岂容得下他们......
花床上之人，必定举足轻重，恐是唯一可与主人抗衡之筹码......
“小槿......日后，换姐姐护着小槿......”
见朱槿半晌无言，少了他之安抚，凌霄很快便止住宣泄、收了收眼泪，带着哭腔道。
“姐姐无需过多自责，只需静修一段，法力自可慢慢恢复。”
见其明是连开口都颇有难为，却仍婉言相劝于她，凌霄颤颤伸手，放至朱槿脸边，轻抚着。
“本便身在凡尘，姐姐亦无惧失了法力，失了任何姐姐皆无惧，唯独你不可。”
凝眸相对，凌霄难掩心下烦乱，真切道。
“姐姐再不松绑，这气儿可要接不上了，纵有法力亦救不回了。”
闻言，朱槿却是轻笑道。
“这......”
凌霄一惊，忙收手，将藤蔓收回。
朱槿随即松了一口气，只觉目眩、力竭，便欲席地而坐。
“小槿......”
一时两头三绪，不曾留意轻重。凌霄心忧不已，忙将朱槿托住。
“只是乏了。”
朱槿牵了牵嘴角道。
“姐姐带你回去。”
凌霄化形，自地底而行，将朱槿带回住处，放至床榻上。
“姐姐......”
“累了便歇歇。”
“那姐姐......”
“姐姐陪着你。”
凌霄又若如往常无数个日夜一般，守在朱槿身侧。虽他云淡风轻，但凌霄总觉朱槿似一碰便又会破碎，却仍故作坚强。
不论如何，姐姐都会护着你……
见朱槿缓缓闭目，凌霄轻轻握住朱槿的手，更加坚定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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