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这一剑带派不老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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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在他的胸口一闪而过，横锣周身的妖力瞬间溃散，七只眼睛中的紫芒，也快速黯淡下去，他手中的双刀，轰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横锣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贯穿的剑伤，两秒后，妖血喷涌而出。
何雄哉握着长剑，剑尖刺穿横锣的胸口，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诡计得逞的瘪三笑容，可眼神，却无比冰冷：
“这一剑，带劲不老铁？”
话音落下，何雄哉手腕微微一拧，长剑从横锣的胸口拔出。
横锣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身躯轰然倒地。
横锣周身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埃，胸口的贯穿伤口还在汩汩喷涌着暗紫色的妖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他的七只巨眼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凌厉，紫芒黯淡，却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不断掉落的碎石，眼中满是不甘与遗憾。
濒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变得无力，可他的右手，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怀中那只漆黑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仅剩的几颗二代玲珑义眼，是他坚持推行改良义眼的念想，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耳边的崩塌声、远处的喘息声，都变得越来越遥远，唯有胸口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他，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恍惚间，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几个月前，他与父亲天乩的一番争执。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父亲的决定，也是他坚持推行第二代玲珑义眼的开端。
生命的最后阶段，横锣已经无法很好地操控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思绪。他脑中闪回的每一个片段，每一句对话，都借着他尚未完全熄灭瞳力的七只巨眼，如同老式幻灯片一般，清晰地投射在他面前的残垣断壁上，光影交错，将那段尘封的记忆，赤裸裸地呈现在何雄哉等人眼前。
光影之中，年轻的横锣身形挺拔，却带着几分怯懦，低着头，面对着身气势威严的七目族族长——天乩。
天乩周身妖气浓郁，七只眼睛中满是怒火，语气中更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我天乩一世英雄，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儿子！你应该明白，咱们七目族，并不是武道天赋卓绝的种族！这世间，有很多种族，是真正得到了魔神大人的偏爱，生来便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魔神大人对七目族是苛刻的。他给了我们操控瞳力的天赋，却也封死了我们的修行上限，无论我们如何苦修，都难以追上那些被偏爱的种族。咱们七目族能依仗的，就只有玲珑义眼！只有靠着玲珑义眼，我们才能弥补天赋的不足，才能拥有持久的战力，你居然想要推行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弱化义眼，简直是瞎胡闹！是在拿整个七目族的未来开玩笑！”
光影中的横锣，肩膀微微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怯弱，却异常坚定：
“可、可是父亲，每一只玲珑义眼，都沾染着族人的血泪啊……那些被挖去眼睛的族人，都是我们的同胞，他们忍受着剜眼之痛，沦为他人的战场补给，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吗？”
天乩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冰冷，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却决绝：
“我当然知道，制作玲珑义眼的过程有些残忍。可是横锣，你要记住，弱肉强食，是妖族的生存法则。我们七目族，就是靠着这种残忍，才勉强获得了持久的战力，才能与那些被偏爱的种族站在一起，成为上位种族。”
“被挖掉眼睛，是那些底层贱民的荣幸，也是他们作为上等族民，唯一能为七目族做出的贡献，更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贡献。”
天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有玲珑义眼，七目族只会被其他种族踩在脚下，最终走向灭亡。比起整个种族的存续，一些人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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