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第三幕：下半生的“地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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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他准备告诉旅人那个藏东西的好地方，而那个地方，被守卫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
重点检查。
旅人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刚走进升降梯，一股烟味就灌进鼻腔。
味道已经渗进墙壁和铁板里的陈年焦油气息，混着汗味和某种说不清来源的酸腐气味。
这里还能抽烟？
……
升降梯开始下行。齿轮咬合，铁缆绷紧，整座金属笼厢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向下移动。
随着深度增加，某种嘈杂的声响从下方隐隐传来。
是争吵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某种杂乱无章的被砸碎又被搅在一起的噪音。
升降梯停稳时，发条机关纷纷举起枪，机械臂整齐划一地抬起，枪口对准了即将开启的全封闭金属门。
枪械上膛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格外清脆。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刺鼻的烟味如洪水般冲进升降梯，和烟味一起涌进来的是噪音。
尖叫声、咒骂声、器物砸在硬物上的碎裂声，还有某种沉闷的、像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撞击声。
升降梯厅的金属墙壁上全是颜色各异的涂鸦，有些是用喷漆喷上去的，有些是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刻出来的，写满了不堪入目的脏话和歪歪扭扭的威胁。
铜管一样的走廊灯光一闪一闪，发着滋滋的电流声，伴着嘈杂的噪音，把墙壁上的涂鸦照得忽明忽暗。
走廊入口，一只带血的手从拐角处伸出来，然后是一整张被血染红的脸。
那个人连滚带爬地从走廊里爬出来，手肘撑着地面，每挪一寸都在身后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紧接着，几个混混样貌的人从同一个拐角冲出来，手里握着铁棍，铁棍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抡起来就要朝那个人的脑袋落下。
砰——砰——砰——
发条机关朝着几人开枪。
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溅出一串火花，几个混混躲回了走廊深处，铁棍扔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响声。
新来的“雏鸟”们纷纷战战兢兢地走进走廊，缩着肩膀。
走廊内部更是混乱，是像帮派血拼一样的混斗。
几个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囚犯猛踢，角落里有人正在被搜身，更远处的楼梯口，两拨人正用拖把杆和拆下来的床架互相对峙。
一把椅子毫无预兆地朝着旅人飞来。
她身体微微一侧，椅子擦过她的鬓角，带起几根头发，砸中了她身后的某个囚犯。
那个囚犯闷哼一声，捂着肩膀跌坐在地，周围没有人去扶他。
旅人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完全不一样。
这里和游戏里完全不一样。
没有祥和的秩序，没有按部就班的生活节奏，没有囚犯们安静地走在走廊里、友好地打招呼的画面。
眼前的一切更像是某个失控了的战场。
这里没人管了吗？
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扫过走廊深处的每一扇门。
没有看守的身影。
发条机关还在尽职尽责地镇压着最危险的暴力行为，但对于那些更隐蔽的、更细碎的暴力——搜身、威胁、围殴——它们没有反应。或者说，它们已经超出了程序设定的管辖范围。
莱欧斯利。
游戏里的梅洛彼得堡在他的管理下是一个秩序井然的地下王国，虽然冷硬，但绝不是眼前这幅地狱图景。
而现在——
他退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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