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记住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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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斯看着他，看着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忽然觉得……
“0520：不是故意打扰你的……迪迦在看着你们哦……三点钟方向……虚空里……”
系统的提示在意识深处响起，小心翼翼。
西瑟斯没有转头。
他的感知早已捕捉到那股气息，沉默、执着，宛如永不熄灭的余烬，在虚空的褶皱里静静燃烧。
迪迦就在那里，隐没于夜色与现实的夹缝，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这一切。
赫律加德？春野武藏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唤道。
没事。
西瑟斯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灯火上，迪迦的注视无处不在，让他不适，却也懒得理会。
春野武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渐深的夜色，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依然与西瑟斯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迪迦……是不是在附近？
西瑟斯侧首看他。
高斯告诉你的？
春野武藏点点头，耳尖微红：他说……有一股很熟悉的光，一直在看着我们。
西瑟斯了一声，没有否认。
春野武藏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迪迦前辈，偷听别人说话可是不好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虚空波动。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春野武藏身上，而是落在西瑟斯身上，落在那只被春野武藏握着、尚未松开的手上。
西瑟斯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他问。
迪迦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一道影子，一段永远无法被真正理解的执念。
春野武藏看着这一幕，迪迦那副沉默却执着的模样，西瑟斯那副平淡却疏离的姿态。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微微收紧，将西瑟斯的手握得更牢了一些。
西瑟斯。迪迦唤他。
西瑟斯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块石头。
春野武藏站在两人之间，感到微妙的压力。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迪迦前辈，您……
在等他。迪迦的目光终于移向春野武藏，却没有停留，很快又落回西瑟斯身上：很久了。
多久？西瑟斯问。
三千万年。
春野武藏倒吸一口气。
他看看迪迦，又看看西瑟斯，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但他没有松开手。
那个……他试图插话：迪迦前辈，赫律加德现在……
我知道。迪迦打断他，语气没有波动：他在你身边。
这句话里的重量让春野武藏愣了一下，他看到了迪迦那双深邃眼眸里沉淀的东西，忽然意识到，这个从超古代走来的巨人，对西瑟斯的执念，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不可撼动。
但我会继续等。迪迦说，目光重新锁定西瑟斯。
迪迦。西瑟斯无奈，但更像是无力：我说过，我讨厌你。
迪迦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西瑟斯。
气氛再次凝滞。
就在这时——
西瑟斯！！
那声音从山坡下方传来，银发青年冲了上来，
赛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西瑟斯，春野武藏，以及……迪迦。
他微微眯起眼。
我等了好久！他几步跨到西瑟斯身侧，却不看春野武藏，也不看迪迦，只是盯着西瑟斯：其实并不久……但我就是不想等了！
西瑟斯看着他，看着那张写满快看我的脸，忽然觉得头疼。
赛罗。
干嘛？赛罗伸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西瑟斯的衣袖：你们聊完了没？聊完了该走了！
“我们还没有……”
赛罗不听，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春野武藏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他松开西瑟斯的手，后退一步，手指在西瑟斯的掌心轻轻划过。
赫律加德…他叫他的名字，带着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去吧。我……我会记住今天的，也请…记得你答应的。
我也会记住。西瑟斯颔首。
然后，他被赛罗拉走了。
银发青年拽着他的手腕，步伐很快，像怕什么会追上来，西瑟斯任由他拉着，回头看了春野武藏一眼——那道身影还站在原地，夜色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单薄而温柔。
迪迦也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虚空的边缘，目光追随着西瑟斯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才缓缓移开。
春野武藏深吸一口气，转向迪迦。
迪迦前辈。他的语气变了，神色也严肃了许多：你这样……会让他很累的。
迪迦侧首看他，眼里没有波动。
就在春野武藏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不予理会时。
我知道。
他缓缓开口：但停不下来。
春野武藏愣了一下，看着迪迦那张在黑暗中冷得近乎偏执的脸。
学着停下。他放缓了语气，温柔地像在劝说一个迷路的孩子：对你，对他，都好。
迪迦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春野武藏，看着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然后，缓缓移开视线，望向西瑟斯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表示。
春野武藏叹了口气，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迪迦独自站在黑暗中。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融入虚空，像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最后一刻，依然凝视着山路尽头。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但他会继续等。
三千万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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