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 见面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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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局，赛文的个人办公室。
这里的陈设如同其主人一般，简洁、规整、高效。
巨大的星图悬浮在半空，无声流转着亿万星辰的数据流，宽大的办公桌上，光屏整齐排列，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能量饮料。
赛文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低着头。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会儿了。
鲜红的披风静静垂落，胸前的银色护甲在室内恒定光源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撑在桌面的手指，指尖正无意识地一下下轻轻叩击着光滑的合金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自从挂断那通堪称“宇宙级异常事件”的通讯后，赛文就陷入了罕见的持续性思维风暴。
‘……我喜欢你，赛文……’
那句话，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说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一记直球，精准地砸在他向来沉静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浪。
赛文猛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指间传来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一丝现实感。
西瑟斯……向他……表白？
这怎么可能？
第一反应当然是荒谬。
西瑟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冷静、自律、将所有情感深深内敛、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训练、任务的西瑟斯？那个在他印象里，除了托雷基亚和少数几个亲近之人，对谁都保持着平和但明确距离的西瑟斯？
向他……表白？
赛文甚至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通讯记录，确认刚才不是赛罗那小子用高级伪装程序搞的恶作剧。
不是。
ID确认，能量签名确认，甚至刚才视频时那细微的表情和眼神……那就是西瑟斯。
那么……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赛文感到一阵令他眩晕的冲击，各种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严谨有序的思维里横冲直撞。
西瑟斯怎么会……看上他？
赛文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与西瑟斯相关的所有记忆。
从西瑟斯还是个小不点，躲在托雷基亚身后，用那双纯净又带着好奇的眼灯偷看他们这群“前辈”开始；到他在竞技场崭露头角，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和精准让人侧目；再到他经历磨难、轮回、归来，成长为如今这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自己经常在他受伤或遇到困难时，给予过一些支持和关照？
可那不只是出于责任和对后辈的欣赏吗？曼，佐菲，甚至泰罗，不都这么做的吗？
有……超越这些的迹象吗？
赛文仔细复盘。
好像……没有。
西瑟斯对所有关心自身的奥，态度都差不多，温和，保持距离，除了对托雷基亚有明显的依赖。
难道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让西瑟斯产生了……误解？
赛文开始严肃地自我检讨。
是因为探望次数多了些？是因为送过几次观测局新发现的有趣星图数据？但那只是觉得西瑟斯养伤期间可能会感兴趣……
“喜欢”？
是那种……泰罗对西瑟斯那种，炽热外放、恨不得全宇宙都知道的“喜欢”？
赛文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泰罗。
泰罗像一团燃烧的恒星，光芒四射，情感澎湃。而他赛文，更像环绕恒星运转的行星，沉稳，内敛，将所有的关切与守护化作无声的轨道与引力。
还是说……西瑟斯其实一直……
赛文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越来越脱离轨道的想法驱散。
心乱如麻。
他看向窗外的景象，是永恒闪耀的等离子火花塔光芒，以及下方井然有序、流光溢彩的城市，这景象他看过无数遍，能让他心神沉静，但今天……似乎不太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原因是什么，西瑟斯用他的方式，非常认真地说出了那句话。
而他，赛文，作为被“告白”的一方，作为西瑟斯尊敬的前辈和……潜在的可能对象，必须严肃、慎重地对待。
不能像对待赛罗胡闹时一样直接呵斥，也不能因为觉得不可思议就敷衍了事。
西瑟斯是认真的。
那么，他也必须认真。
“见面谈……”赛文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出的词。
现在想想，这确实是个含糊，甚至有些逃避嫌疑的回应。
但他当时确实被“打懵”了，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当面确认西瑟斯的真实状态和意图。
那么，见面……该在哪里？说些什么？
赛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胸前并不存在的褶皱，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紧张感悄悄浮现。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镜面装饰，里面映出自己红银相间、威严沉稳的身影。
嗯，仪表没有问题。
等等，他为什么要检查仪表？
他又想到西瑟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见面谈……
西瑟斯该不会带着一份《关于与赛文奥特曼建立超越战友关系的可行性及长远规划报告》来吧？
赛文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感到头疼。
毕竟如果是西瑟斯的话，真的有可能。
最终，他还是以观测局负责人的权限，向银十字军附属居住区的某个特定公寓，发送了一条简洁明了、符合他一贯风格的会面邀请，并附上了观测局顶层独立观测平台的坐标和时间。
那里安静，视野开阔，适合……谈话。
至少，不会像在办公室或银十字军病房里那么有压迫感。
发出邀请后，赛文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理清自己的思绪，也需要为这场前所未有的“谈话”……做一点心理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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