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路明察觉(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风停了片刻,又忽然卷起,拂过路明的脸颊,带着一股湿冷的铁锈味。他站在高台边缘,指尖仍残留着刚才那阵凉意,像是有东西顺着风钻进了经络,细微却挥之不去。
他没有动,目光锁在北方天际。云层压得极低,黑沉沉地堆叠成团,翻滚却不散,不像寻常夜云那样随风流动。这种滞涩感,他见过一次——三年前地脉暴动前夜,山口的积云也是这般凝而不动,直到第一道裂痕撕开大地。
敌军败退得太快。昨日一战,他们右翼受创,中军仓促合围失败,便立刻撤出谷口,连断后的烟障都来不及布全。若真是溃败,不该如此有序;若真要休整,也不该在断龙谷设哨——那里无水无粮,只有一条隐秘的地脉断带,适合藏身,不适合屯兵。
他闭眼,神识沿风势逆推。三日前,北风本应辰时初起,申时歇止,可自敌军退后,每日寅时便有微颤自地下传来,频率固定,间隔恰好半个时辰。这不是自然律动。截教典籍里提过“九阴蚀阳”之兆,说天地将乱时,风不循节,地不守静,灵气如血逆流。虽无明文记载如何辨识,但眼前这一切,正与那段残篇暗合。
他睁眼,手从剑柄移至袖中,取出一枚青石片。这是昨夜巡营时顺手拾的,来自南崖崩落的一块岩屑。此刻细看,石面有极淡的红纹,像是渗进去的血丝,触之微温。普通岩石不该存灵,但这块却隐隐发热,仿佛被什么力量浸染过。
敌军不是在等机会。他们是在催动机会。
他转身走下高台,脚步落在碎石道上,声音比夜里更清晰。营地依旧安静,弟子们依令闭门思过,帐篷之间无人走动。他在主营帐前站定,掀帘而入。
烛火跳了一下。他坐在主位上,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行字:北风气滞,地脉频震,岩生异温。停顿片刻,又添一句:敌未退,谋将起。
他吹干墨迹,起身走到外帐,对守值弟子道:“传令,请截教高层即刻来议。另派人去援兵营地,告知首领,有要事商谈。”
那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去。”他说,语气不高,却无转圜余地。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灯火通明。五名长老陆续到场,皆披外袍,发未束全,显然刚从静修中被唤起。援兵首领也到了,站在角落,手按刀柄,神情警觉。
路明立于地图前,未开口,先将那枚青石片放在案上。
“谁碰过这石头?”他问。
一名长老伸手探了探,摇头:“有热气,但无毒无咒。”
“它来自南崖崩石。”路明说,“昨日还未热。今晨再摸,已如捂过一般。地脉未裂,岩何以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