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援兵抵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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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谷方向依旧寂静。
风从断涧深处吹来,带着铁锈与焦土的气息,刮过岩台边缘,卷起几缕尘灰。路明站在高处,手按剑柄,指尖微微颤动。南崖防线又一次熄火,这次持续了九息。敌军趁机突进三十步,东岭箭雨压得再低,也未能完全封住缺口。一名弟子在换防途中倒下,被同伴拖走时,手中还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符杖。
路明双目未移,盯着敌阵后方那片模糊的营帐轮廓。他已经等得太久。北谷小队没有消息,正面战局却已撑到极限。南崖阵枢旁,三名弟子轮替支撑,脸色发青,呼吸急促,灵力波动如风中残烛。又有一人扑上前接手,刚触桩便跪地咳血,却仍不肯松手。老执事们靠在石柱边喘息,兵器插地,作为支撑。敌军重甲推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震颤已传至岩台根部,脚底能感到底层岩石的嗡鸣。
就在此刻,北方天际线外,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是脚步,不是战鼓,而是一种整齐划一的踏地之声,像是千人齐落,铁靴砸地,节奏分明。紧接着,一道赤色烟柱自东北山谷口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炸开成一朵火焰莲花。那是信号——不是截教所用,也不是敌军制式。
路明瞳孔一缩。
他立刻抬手,抽出佩剑,不砍不刺,只以剑脊猛击剑鞘。铛!铛铛!铛铛铛!三短两长,清越之声穿透战场喧嚣。这是紧急协同令,只有在盟约状态下才启用的接应暗号。南崖守军听见声音,立即收缩阵型,两名执旗弟子强撑起身,将主眼防护旗降下半尺,露出侧翼通道。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东北谷口林线崩裂。
一队人马疾冲而出,列成锋矢阵型,速度极快,装备统一,皆披暗红战袍,肩缀铜鹰徽记,手持长戟与轻盾,脚下铁靴踩地如雷。他们不喊不叫,只以鼓点为令,瞬间切入敌军左翼破阵部队的侧后方。敌军正在猛攻南崖缺口,阵型前倾,侧翼空虚,猝不及防之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援兵动作干净利落。前锋十人一组,专挑敌军重甲衔接处突刺,长戟挑盾、断腿、掀翻,配合默契。中军三百余人迅速展开,分出两支小队包夹敌左翼主力,另一股直扑其后勤辎重牵引车,斩断挽索,推翻粮箱,引发局部混乱。敌军指挥旗连连挥动,试图调兵回防,但援兵阵型灵活,打完即退,借地形掩护转入山坡死角,留下一片狼藉。
南崖压力骤减。
火网重新点燃,虽然只维持在外围两圈,但已足够压制敌军冲锋节奏。几名脱力弟子被迅速拖离,替补接防。一名年轻弟子靠着石柱喘气,嘴角带血,抬头看见敌军侧翼起火,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抓起身边长枪,挣扎着站起。另一名老执事抹掉脸上的灰,捡起掉落的符印,咬破手指重新画咒,声音沙哑:“稳住……稳住了!”
路明仍立于岩台最高处,未动一步。他看见援兵主将模样的人短暂驻足,朝岩台方向抱拳行礼,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立刻转头盯向战场中央。敌军虽受挫,但建制未乱,三路大军开始收拢阵型,准备重组反扑。真正的拉锯,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缓缓压落。这是截教“固守待进”令。南崖弟子立刻收窄防线,不再强攻外围,集中灵力维持主眼稳定。与此同时,他左手轻抬,食指斜指敌军右翼与中军结合部——那里正是援兵尚未触及的薄弱点。
援兵见状,立刻变阵。一支百人队从左侧迂回,借山石遮蔽悄然逼近目标区域。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分散为五组,每组二十人,呈扇形散开,静伏待命。战场一时陷入短暂僵持:敌军重整旗鼓,截教稳住阵脚,援兵蓄势待发。
路明低头扫了一眼脚边灰盆里那截断炭笔,未再多看。他重新挺直身躯,手按剑柄,目光如钉,锁定敌阵核心。风再次吹起他的衣角,影子横在岩台上,像一道即将落下的判决。
敌军右翼的旗帜开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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