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体内异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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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沙镇地下，星殿外围通道。

血玫瑰背着死沉死沉的凌尘，在小石头连拉带拽的帮助下，跌跌撞撞地在迷宫一样的甬道里狂奔。身后远处，星陨阁和地煞殿那帮人跟守护阵法死磕的动静还没停，轰隆隆像打闷雷，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掉。

“往……往哪儿走啊？！”小石头气喘吁吁，小脸煞白。这地方七拐八绕，岔路多得让人头晕，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跟着感觉走！别停！”血玫瑰也是满头大汗，后背都被凌尘身上渗出的冷汗和血浸湿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星光长剑，剑身微凉，似乎隐隐在为她指引方向——避开能量波动剧烈、有生命威胁的区域，朝着相对“平静”的路径前进。

这剑，真有点灵性。

凌尘一直没醒，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搭在她背上，呼吸倒是还算均匀，就是体温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像块冰，皮肤都结霜；热的时候又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更诡异的是，他眉心那里，时不时就闪过一抹暗沉的光，或者一点银色的星辉，交替出现，看得人心里发毛。

血玫瑰一边跑一边心里直骂娘。这叫什么事儿？本来想着捞点好处，结果好处没捞着多少（那剑和书卷的传承似乎是一次性烙印，现在没啥特殊感觉了），反而捡了两个天大的麻烦——一个身怀惊天秘密、随时可能炸的“煞星”，一个身份不明、跟星族扯不清关系的哑巴小子。现在还被卷进了星陨阁、地煞殿这种庞然大物的争斗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但让她现在丢下凌尘和小石头自己跑路，她又有点做不出来。倒不是多讲义气，主要是……她隐隐觉得，跟着这俩“麻烦精”，或许才能在这越来越乱的世道里，找到一线真正的生机和……更大的机遇。这念头很疯狂，但血玫瑰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边！”星光长剑的指引突然转向一条更狭窄、更阴暗的侧道。血玫瑰毫不犹豫，拐了进去。

这条侧道似乎是废弃的，空气污浊，布满灰尘和蛛网。但剑尖传来的“安全”感很明确。

两人又闷头跑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天光——是个倾斜向上的、被碎石半掩的狭窄出口！

“有出口！”小石头眼睛一亮。

血玫瑰也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出口时，她背上的凌尘，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呃……”

一声极其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从凌尘喉咙里传出。

血玫瑰脚下一顿，赶紧把他放下来，靠墙坐着。只见凌尘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球在飞快转动，额头青筋暴起，脸色一会儿青黑一会儿银白，交替变幻，速度快得吓人。他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直流。

“他……他怎么了？”小石头吓得手足无措。

血玫瑰也慌了，她不是医师，对这种诡异的内伤根本束手无策。她只能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凌尘体内，想看看情况。

灵力刚一进入，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轰！

一股冰冷暴戾的毁灭意念，混合着一股浩瀚威严的星辰意志，如同两头发狂的凶兽，顺着她的灵力反馈猛地冲撞过来！

“噗——！”血玫瑰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喷出一小口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眼中充满了惊骇！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她仿佛看到了凌尘体内两个正在疯狂厮杀的“世界”！一个暗沉死寂，毁灭一切；一个星光璀璨，包容万物。两者界限分明，却又在不断地相互侵蚀、吞噬、湮灭！而凌尘本身的意识和经脉，就像是这两个世界战场上的焦土，被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惨不忍睹！

“不能……不能再探了……”血玫瑰心有余悸，抹去嘴角的血迹。凌尘体内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那两股力量任何一股泄露出来一丝，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她现在只能祈祷，那星灵曦说的“调和”能起作用，或者凌尘自己命够硬，能撑过去。

凌尘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更加清晰的、如同裂纹般的纹路，一边暗沉如深渊裂痕，一边银亮如星辰脉络。两色纹路在他身上交织、蔓延，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

更可怕的是，一股极其微弱、却让血玫瑰和小石头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吞噬、湮灭气息，开始从凌尘身上散发出来。周围墙壁上的灰尘无声无息地化作虚无，地面的碎石也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圈缓慢扩大的、被“抹除”的痕迹。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力量？！

血玫瑰头皮发麻，拉起小石头就想往后退，离凌尘远点。

就在这时——

凌尘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混乱！

左眼暗沉如夜，隐约有紫色电芒炸裂；右眼银辉流淌，仿佛倒映着破碎的星河！

他像是被体内两股力量的争斗彻底搅乱了神智，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狂暴状态！

“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毫无目标地扫视着四周，最终，定格在了血玫瑰和小石头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熟悉的认知，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要摧毁眼前一切活物的……毁灭冲动！

“凌尘！你清醒点！是我们！”血玫瑰厉声喝道，同时举起星光长剑，剑尖对准他，但手却在微微发抖。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拦住现在这个状态的凌尘，更不确定该不该动手。

小石头也急得直跳脚，啊啊地叫着，却不敢上前。

凌尘似乎对血玫瑰的声音和剑光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挣扎和痛苦。

但紧接着，体内力量的暴动再次压过了那一丝清明。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朝着血玫瑰和小石头，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周身那毁灭与星辰交织的混乱气息扑面而来！

“躲开！”血玫瑰一把推开小石头，自己则挥剑迎上！

她不敢用全力，怕伤了凌尘，只是用剑身横拍，想将他震退。

铛——！！！

星光长剑拍在凌尘抓来的手臂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凌尘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混杂着暗沉与银辉的能量铠甲，坚硬无比！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血玫瑰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去！

而凌尘只是身体晃了晃，攻势不停，另一只手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她的咽喉！指尖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完了！

血玫瑰心头一凉，知道自己托大了！现在的凌尘，力量和防御都远超她的预料！

就在这生死一瞬——

被推开的小石头，不知哪来的勇气和速度，竟然猛地从侧面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凌尘的腰！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