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5章 他能是个善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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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奎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你自己的，
周宏远慢慢走回来，
这种人给钱都不一定鸟你。
那孙贼给他开多少钱？一个月五千？一万？能把车老二这种人物收买了？
那……不定是孙贼他爹留下的底子？
金大奎挠了挠头，
上一辈跟车老二拜过把子？
我来之前查过。
周宏远淡淡道，
孙贼他爹就是个农民，孙贼的公司崛起，前后也就五六年。
五六年，能把一个一无所有的摊子做成今天这样的公司，你他是撞大运？
金大奎不吭声了。
再了，
周宏远接着，
真要是上一辈的交情，车老二该拿孙贼当侄子看，话得是长辈的口气。
你刚才瞧见他跟孙贼话了吗？
他是凑到孙贼耳边，压着嗓子话。
这不是长辈对侄子，这是伙计对老板。
他顿了一下：
一个拿命换过交情的老江湖，心甘情愿给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当伙计，
老金，你觉得这是为啥？
金大奎把那根没点的烟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烟嘴，又拿出来：
周总你的意思是……
我啥意思都没有。
周宏远摆摆手，
我就是在想，一个能让车老二这种人心甘情愿跟在后面的人，真像你的那么不堪？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你回忆一下，刚才握手的时候，孙贼跟你握手，握得咋样？
不重不轻，规规矩矩。
金大奎。
那你再回忆一下，他跟我话的时候，眼睛看哪儿？
金大奎愣了：看……看你脸呗。
不对。周宏远摇摇头，他没看我眼睛，也没看我领带。
他看我嘴。
看嘴干啥？
这就是门道了。
周宏远把手指头竖起来
，你跟人聊天，啥时候看人家嘴？
普通人聊天，都是眼睛对眼睛，要么就看人家的鼻子。看嘴的人——
他压低声音：
是怕你嘴里蹦出来啥话，他得第一时间接住。
这种人，跟你话的时候，脑子没闲着。
他不是在听你啥，他是在猜你下一句要放啥屁。
金大奎皱起眉，脑子里开始回放刚才那一幕。
还有，
周宏远接着，
我刚才一见面就，周总太谦虚了，我是来学习的。你猜孙贼咋接的？
咋接的？
他一句谦虚话都没接。
周宏远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他没哪里哪里周总太抬举我们了，也没我们这地方哪敢跟省城比。
他直接把话头岔开了，反过来夸我们城南那个盘，我们户型设计下功夫。
这不是……客气吗？
客气个屁。
周宏远难得爆了个粗口，
我那句来学习是啥意思？
是试探他。我要看他啥反应。
他要是顺杆爬，对对对我们本地确实不行，还得靠省城的老师来带，
那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被我一句假话就套住了。
可他没有。
他反过来夸我。
他这一夸，等于把球踢回给我了，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要是谦虚哪里哪里一般般，那他就顺坡下驴，周总太谦虚了你们确实做得好；
我要是顺着还行吧我们确实用了心，那他就摸清我是个爱听好话的人。
周宏远叹了口气：
三十岁的人，被我一句来学习将了一军，他不慌不忙，反手就把球踢回来了。
老金，你这是愣头青？
金大奎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还有最后那一下。周宏远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
他跟我告辞的时候，
周总金总，我那边还有几个熟人要打个招呼，咱们回头聊。
咋了？
他要真去打招呼，走两步是不是得回头看一眼？得找那个人在哪儿吧？
得跟旁边人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吧？周宏远摇摇头，
他没有。
他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直奔会议室。
车老二和林童跟在后面，三个人一步都没犹豫。
这明啥？
明他根本没有啥熟人要招呼。
周宏远淡淡道，
他就是不想在这儿多待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所以赶紧找个由头撤。
他转过头，盯着金大奎的眼睛：
老金，咱们还没有探出人家的底呢，人家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一个能在我面前装得滴水不漏，装到我差点都信了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本地老板。
这种人，是善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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