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怒斥张居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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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查过张懋修的试卷，其策论论海外水利疏臣通读过，确有才思，亦是务实之法，不算是全然不通，臣看来也不算舞弊，但今科策首本当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之人应当是众望所归，几无争议之才。”
“张懋修固然有才，但他的才学并未高到足以压倒江南沈淮，湖广陆承宗，罗刹省回京应试的刘问之，臣请主考官出示阅卷记录，看看这几位考生的策论，与张懋修的策论相比，高下究竟如何。”
随着海瑞一口气说到这，在场的官吏只觉得心惊肉跳，甚至各有心思。
海瑞又要拿张居正开刀了，上一次废奴，他从张居正府上开始，众人还能说那是两人心照不宣的联手，张居正做靶子，海瑞做刀，把满朝文武都装进去。
这一次怕是不一样了，在场的都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联手做戏的套路，这完全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给张居正这个首辅留脸了。
御史谭用也听的心惊胆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海瑞。
他前几日才弹劾过海瑞酷戾，海瑞没有记仇，他也想着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现在看来，海瑞这人连张居正都敢当堂质问，那他那日弹劾海瑞的事，海瑞要是真记在心里，日后随便一件小事就能翻出来治他。
要不还是找机会去给海瑞赔个不是。
吏部侍郎程思廉则是眯起眼睛。
他知道去岁吏试的内情，主考官是礼部左侍郎，同考官有翰林院侍读学士钱士升，国子监祭酒何如宠。
张懋修考完策论之后，主考官阅卷时亲手把他的卷子从第七提到了第一，当时他本人就在场，亲眼看见那位主考说此卷有宰辅之风。
在场的又不是傻子，自然没有谁公开跳出来表示反对，这种事大家算是心照不宣。
毕竟是首辅张居正的儿子，拔到第一，谁也没有损失，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
当时谁也没想到张居正今年会挑头主持这么多大案，自然是想着多巴结一番。
海瑞今天把这事捅出来，程思廉忍不住咬牙意识到，这事一旦查起来，牵涉的绝不止主考官一人，怕是所有在阅卷现场保持沉默的人，都是同谋。
武将行列此刻也有人看着海瑞，神色忌惮。
海瑞这人完全是不要命了，废奴得罪了天下豪绅，废娼得罪了满朝官商，如今又拿首辅的儿子下手，现在这人比张居正还招人恨，非得把全天下有权有势的人都得罪光。
一群文官武将此刻各怀心思，阎赴坐在最前方上，看着海瑞的折子叹了口气。
张居正的儿子，还真是容易闹出事来，原本的历史上的如此，现在居然还是如此。
他想到之前读的历史，大明万历年间，权倾天下的首辅张居正死后，他的长子张敬修自决，次子张嗣修被流放，三子张懋修曾经在殿试中被拔为一甲第一名，后来却成了天下人嘲讽的对象。
“关节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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