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俄技发生了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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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央地关系有着长达两千年的政治文化底蕴;美国的央地关系则是建国之初就白纸黑字的顶层设计、底层架构。
俄国则不同,它的央地关系既不像中国有丰厚的政治文化做基础,也不像美国有一整套法律体系做保障,但它也有自己独特的传统。
这个传统就是“地方自治与强人政治此消彼长”。
当俄国领袖不够强大时,权力就会自然而然地留回各地手中。但这并非恒态,因为恶劣的生存环境、复杂的族群关系,帮助俄国人发展出了向往强人政治的民族文化,希望一个强人站出来带领他们征服沃土、压制内部矛盾。
基于这种传统,地方在享受自治的同时,却又会天然倾向于培养、追随一位强者,哪怕这位强者崛起后必然会收回他们的权力。
于是在一段时间的散沙状态后,这个国家又会极其顺理成章、几乎没有任何波折地诞生一位强人,由他重新进行仿佛理所应当的收权。
所有人都心甘情愿。
这就和中国两千年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大势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俄国的央地关系中缺少了在中国人看来必不可少的一环:群雄逐鹿,武装斗争。
说白了,这个所谓的“战斗民族”,其实并没有那么热衷于战斗。甚至为了尽可能避免战斗,自行衍生出了一套在中国人看来可能很首鼠两端的独特政治文化生态。
而当下的俄国显然属于“强人政治”模式,可正因俄国是强人政治,俄技反而是一盘散沙。因为这是强人的意志,强人不允许一个有高度凝聚力的俄技存在,那样俄技内部必然会诞生新的强人,挑战他的地位。
俄技内部各方势力对这种现状满足吗?正常来说本该是满足的,可这不是有一个不正常的群体吗?他们就是调查员。
大家追随、效忠强人,是为了在强人麾下建立功勋、成就伟业、享受权力,而不是给强人低声下气、当牛做马。
然而调查员团体天然就遭到世俗统治者的提防与隔离,无法正常融入这套体系。他们的存在,本就是给那位强人和团结在强人身边的各方势力当牛做马的。
他们如何能够接受?既然不接受,那就追随另一位能够带领他们追逐荣耀、愿意与他们分享权力的“自己人”强人吧!
“也就是说,现在的俄技……”朱凯琳忍不住喃喃问道,“已经完全在调查员的控制之下了?”
“霞光”毫不犹豫地点头:“据我们所知,是的。俄技已经是完全由调查员统治的机构了。”
“所以,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乔木继续追问。比起俄技这家机构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事情。
毕竟他自忖已经是整个行业里最负盛名的存在了,拥有最强的力量,做出最大的贡献,有着最大的价值,还有大量盟友与朋友的支持……即便如此这般的他,也绝不敢说能让新起点的调查员支持他搞这种大事。
不,应该说如果他真的起了夺权的心思,只怕没有一个高阶调查员会站在他一边,山西俱乐部会立刻如鸟兽散,他的朋友们也绝不会“助纣为虐”,反而会竭力劝说阻止他,让他回头是岸。
这才是调查员的本性,调查员这个职位干久了,也许依然有忠诚,但绝不可能有所谓的服从。骨子里有服从性的调查员,在这行绝对走不远,大概率只能停留在中阶……不,大概率都很难升P6。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俄技那个伊利亚·米哈伊洛维奇·佩鲁诺夫,究竟是如何得到俄技战斗调查员效忠的。
面对他的疑问,“霞光”是如此回答的:“真正的调查员确实不可能效忠于其他调查员,可如果他们效忠的不是调查员呢?”
不是调查员,那更不可能是普通人。“总不可能是神吧?”乔木对此嗤之以鼻。
“霞光”却目光炯炯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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